沈昀脸上挂不住了，拉着她胳膊：
“行了行了，回屋吧，你不是说累了吗？”
她甩开他的手，又看了我一眼，这才懒洋洋地转身走了。
沈昀跟上去，走到我身边时压低声音说了句：“她就这样，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吭声。
目送他们进了正房，我才收回视线。
秦嬷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一脸欲言又止：“姑娘，您别生气……”
“我不生气。”我转身往外走，“我娘在哪？”
“老太太在佛堂。”
“我去请安。”
秦嬷嬷跟上来，小声解释道：
“姑娘，刚才那位……那位红缨姑娘，是个杀手。”
“听说以前手上沾过不少人命的，后来收了手，跟了少爷。少爷护得跟眼珠子似的，谁都不敢说她一句不好。”
我没停步。
杀手，还配金盆洗手？
真是笑话。
3、
在府里待了三天，该听的都听全了。
红缨，来历不详，道上混过的。
据说以前是个狠角色，跟着沈昀之前杀过多少人没人知道，只知道她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伤.
沈昀救了她，她就跟了沈昀。
沈昀迷她迷得不行，连我娘的话都不听了。
上回我娘说了一句这姑娘看着不像良家女子，沈昀三天没去请安。
听完这些，我捻了捻手中的头发，问道：“苏家那边没说什么吗？”
“暂时没有。”
青杏一边给我梳头一边叹气。
“姑娘您不知道，那红缨专盯着苏姑娘欺负。”
“上回让人送点心给苏姑娘，她嫌下人没先孝敬她，当场把点心砸了，还把那丫鬟罚跪了半天。”
“少爷也不管，说什么她就这样，直性子，要我们都顺着她。”
青杏越说越生气，小声嘀咕：“这叫什么直性子？简直是没教养！”
“娘亲说了什么吗？”
“老太太急得不行，又不敢跟少爷硬来，怕他真把苏家这门亲事作没了。”
我听着，心里大概有了数。
说起苏家和兄长的亲事，是我爹娘豁出老脸求来的。
人家肯点头，全看在我爹当年对太傅有过一点恩情的份上。
毕竟苏蘅是太傅独女，京城第一才女。
说白了，是我们家高攀。
结果我那兄长，拿着人家的好性儿当软柿子捏。
“行了。”
我站起身，“饭后陪我出去走走。”
“去哪儿？”
“随便逛逛。”
3、
三年没回来，街道变了不少。
我顺着街走，青杏跟在后面，一路给我指哪儿新开了铺子、哪儿换了东家。
走到城南时，我脚步慢下来。
前头有家茶楼，门口站着个人。
苏蘅。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站在茶楼门口，正侧头和旁边的人说话。
旁边那人大家都认识。
红衣，短刀，依旧是在府中的张扬模样。
红缨。
青杏在后面倒吸一口凉气：“怎么又是她……”
我没动，站在原地看着。
红缨不知道在说什么，边说边笑。
苏蘅听着，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然后红缨伸出手，往苏蘅肩上拍了拍，拍得挺重，苏蘅身子晃了一下。
我皱起眉，往前走了几步，旁边忽然窜出一个人，沈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