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表态的,我已经表态。
说得太多,反而落了下乘。
李长福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我的意思。
又寒暄了几句,他便起身告辞了。
父亲和兄长将他送出门外。
我打开锦盒。
里面是几株上好的人参和灵芝。
而在药材下面,还压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我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四个字。
“静待时机。”
字迹遒劲有力,锋芒毕露。
正是太子萧策的笔迹。
我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时机?
我温如玉,从来不喜歡等待时机。
我更喜欢,创造时机。
“玉儿,你……”兄长温庭走了回来,脸上带着忧虑。
“收下太子的东西,就等于上了他的船。”
“太子和靖王相争多年,圣上一直从中制衡,我们贸然站队,恐怕……”
“兄长,”我看着他,“我们还有的选吗?”
温庭一愣。
“从萧珏在大婚之日拔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身在局中了。”
“我们和靖王府,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既然如此,为何不给自己找一个强有力的盟友?”
“至少,太子比萧珏,看起来要可靠得多。”
前世,萧珏之所以能最终胜出,登上帝位。
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娶了我,得到了丞相府的全力支持。
而太子萧策,则是因为过于仁厚,手段不够狠辣,才最终落败。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历史重演。
我要让萧珏失去他最大的助力。
然后,再亲眼看着他,被他的好对手,一点一点,撕成碎片。
父亲也走了回来,他听到了我的话。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玉儿,你真的长大了。”
他叹了口气。
“只是,这条路,布满荆棘,异常凶险。”
“父亲,女儿不怕。”我眼神坚定。
“前路再险,也险不过幽禁冷院,了此残生。”
那是前世的我,走过的绝路。
这一世,我要走出一条,属于我自己的,通天大道。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十分平静。
每日看看书,弹弹琴,仿佛外界的风雨,都与我无关。
但月见知道,我每晚都会在书房,待到很晚。
我在写东西。
写一份,足以将靖王府,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东西。
父亲的奏请和离的折子,递上去之后,便石沉大海。
皇上既没有批,也没有驳回。
就那么压着。
这是帝王的权术。
他在等。
等一个让他可以名正言顺,处置此事的时机。
也在等我们和靖王府,继续斗下去。
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可惜,我不会让他如愿。
七日后。
是宫中设宴,为太后庆贺寿辰的日子。
按照惯例,京中三品以上的官员及其家眷,都要入宫赴宴。
靖王太妃,病好了。
靖王萧珏,禁足也解了。
他们都会去。
而我,虽然和离文书还未下来。
但在名义上,依旧是靖王妃。
我也要去。
我知道,他们会在今晚的宴会上,对我发难。
试图挽回他们失去的颜面。
而我,也正等着这个机会。
等着在文武百官,皇亲国戚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