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的家人做后盾,是我两世为人,最大的幸运。
“只是,”父亲话锋一转,“接下来,你要想好,该怎么走。”
“靖王太妃亲自出面,此事便不会善了。”
“宫里那位,也不会坐视不理。”
我点点头。
“父亲,女儿已经想好了。”
“哦?”父亲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和离,是必须的。”
我语气坚定。
“萧珏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今日受此大辱,他绝不会放过我,更不会放过我们温家。”
“与其藕断丝连,日后被他寻到机会报复,不如快刀斩乱麻,彻底断绝关系。”
“断了关系,我们便不再是‘家事’,而是朝堂上的政敌。”
“到了明面上,我们反而不怕他。”
我的话,让兄长和父亲都陷入了沉思。
母亲听得云里雾里,只是担忧地看着我。
“可和离之后,你的名声……”
“母亲,”我打断她,“女儿的名声,早已在昨日踹翻火盆,今日逼问靖王时,传遍京城了。”
“如今在世人眼中,我温如玉,怕早已是个不知廉耻、悍妒不驯的恶女了。”
“既然如此,何必再在乎多一个‘弃妇’的名头?”
“相反,”我微微一笑,“我觉得,‘刚烈’这个名声,倒也不错。”
与其做一个任人拿捏的闺阁弱女。
不如做一个让人忌惮的带刺玫瑰。
至少,没人敢轻易招惹。
父亲看着我,眼中闪过惊异。
他似乎没想到,一夕之间,我竟成长至此。
“你说得对。”
半晌,他缓缓点头。
“与其被动,不如主动。”
“明日早朝,我便会亲自上奏,请旨和离!”
“此事,我温家,要占尽一个‘理’字!”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丞相府闭门谢客。
外面的世界,却早已是天翻地覆。
我与靖王在大婚当日反目,当街对峙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楼酒肆,勾栏瓦舍,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版本千奇百怪。
有人说我善妒成性,容不下一个弱女子。
有人说靖王冲冠一怒为红颜,是真性情。
但更多的声音,却是指责靖王行事荒唐,不顾大局,当众羞辱相府,丢尽了皇家的脸面。
毕竟,我是明媒正娶的王妃。
柳青青,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舞姬。
为了一个舞姬,逼疯自己的正妃。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萧珏理亏。
一时间,靖王府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萧珏被皇上勒令闭门思过,连府门都出不了。
听说,他在府里大发雷霆,砸了无数珍贵瓷器。
而那个柳青青,非但没有得到她想要的名分,反而成了祸国殃民的“狐狸精”,人人唾骂。
靖王太妃气得卧病在床,连宫里的请安都免了。
整个靖王府,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与他们相反,我丞相府,虽然也处在风口浪尖,但父亲的态度很明确。
就是护短。
谁敢说我温如玉半句不是,就是与整个丞相府为敌。
朝堂之上,但凡有言官想拿此事弹劾我们温家。
都会被父亲的门生故吏,用唾沫星子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