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楼下有两家面馆，我一直去左边那家。
今天要多加点醋，老板突然阴阳怪气：「醋不要钱啊？你以为你是谁？」
我愣住了，这醋不是免费的吗？
「不就是多要点醋，至于这么说话吗？」我忍着火气问。
「就你事多！不想吃滚出去！」他指着门口吼道。
我深吸一口气，结账，走人。
回到公司，我在工作群里发了条消息：「明天开始，中午聚餐，对面面馆，公司请客，连续半个月。」
三十个人的饭钱，足够让对面老板笑开花，也足够让那个老板后悔到哭。
01
公司楼下两家面馆。左边一家，右边一家。门对门。
我一直去左边那家。味道还行，主要是近。
今天项目结束，下班早。我走进左边面馆。
店里人不多，三两个。老板老王在柜台后擦桌子。
“一碗牛肉面。”我说。
“好嘞。”他应一声。
面很快端上来。我坐下，拿起桌上的醋瓶。
瓶子轻飘飘的。我晃了晃，空了。
我拿着空瓶走向柜台。
“老板，醋没了。”
老王眼皮抬了一下，从柜台下拿出一瓶新的，放在我面前。没说话。
我拿回座位，往面里倒醋。今天的项目耗神，我想吃点酸的，开胃。
醋倒得有点多。
老王的视线跟了过来，一直盯着我的碗。
他慢悠悠走过来，站在我桌边。
“小伙子，醋不要钱？”他开口，声音怪怪的。
我抬头看他。他五十来岁，瘦，面相刻薄。
“什么意思？”我问。
他撇撇嘴，下巴朝我的碗点了点。“倒那么多，当水喝？你以为你是谁？”
我愣住了。
面馆的醋，不是免费添加的吗？
店里另外几个人也看了过来。空气瞬间安静。
我的火一下就上来了。
“老板，不就是多要点醋，至于这么说话？”我压着火气。
他嗤笑一声，音量陡然拔高。“就你事多！每次来都东要西要！看你穿得人模狗样，净想着占小便宜！一瓶醋好几块钱，你倒半瓶下去，我赚什么？”
他声音很大，整个店里都能听见。
我脸上发烫。
我扫了一眼我的碗，醋确实比平时多，但也远不到半瓶。
这是公开羞辱我。
“吃不起就滚！”他手一指门口，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
我深吸一口口气。胸口堵得厉害。
我看着他，他一脸鄙夷，抱着胳膊，等我发作。
我没动。
我从钱包里拿出二十块钱，放在桌上。
站起来，拿起我的外套。
我没看那碗一口未动的面。
我走向门口。
经过柜台时，我停下。
老王以为我要理论，嘴角已经挂上了胜利的冷笑。
我平静地看着他。
“面钱，二十。不用找了。”
然后，我推门出去。
外面阳光刺眼。
我站在马路边，回头看了一眼“王记面馆”的招牌。
再看看对面，那家叫“小李面馆”的店。
我公司就在街对面的写字楼，十八层。
我走进写字楼大堂，等电梯。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镜子里，我的脸没什么表情。
回到办公室，三十多个工位，大部分都空着。员工们都还没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