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快，给江总和大家倒水！”他冲着厨房喊。
员工们都自己找位置坐下，兴奋地点单。
“我要大排面！”
“我吃腰花面，多加辣！”
整个小店里，都是我们公司的笑闹声。
我坐下，小李亲自给我倒了杯水。
“江总，真是太谢谢您了。您这……”他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
“没事。”我打断他，“你家的面，味道好。我员工都喜欢。这半个月，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他连连摆手，脸都涨红了。
我转头，透过小李面馆的玻璃门，看向对面。
老王还站在他店门口，烟头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他的店里，空无一人。
他就那么直愣愣地站着，像一尊石像，看着我们这边热火朝天的景象。
阳光下，他的脸一半在阴影里，一半在日光下，表情扭曲。
我收回目光。
张萌拿着菜单过来。“江总，您吃什么？”
“跟你一样吧。”我说。
“好嘞，我给您要了招牌的黄鱼面。”
面很快上来了。
小李家的面，确实比老王家的好吃。面条筋道，汤头鲜美。
我吃了一口，昨天那股恶心劲儿，彻底烟消云散。
吃完饭，十二点半。
我们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从小李面馆出来。
门口，老王已经不见了。
他店门紧闭，挂上了“休息中”的牌子。
这才中午十二点半。
正是饭点。
我公司的一个程序员，叫猴子，嘴快。
“嘿，对面那家今天怎么关门了？生意不做了？”
“谁知道呢，老板脾气那么臭，关门大吉才好。”另一个员工接话。
我没说话，带队回公司。
下午，我坐在办公室里处理邮件。
张萌敲门进来。
“江总，有个事。”她表情有点古怪。
“说。”
“刚刚楼下物业打电话来，说王记面馆的老板找您，想上来。物业没让，把他拦下了。”
我敲击键盘的手停下。
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他有说什么事吗？”
“没说。就说认识您，找您有急事。”张萌说，“我看他就是在楼下堵着不走，要不要让保安……”
“不用。”我打断她。
“让他等着。”
我继续处理我的工作。
他不是让我滚吗。
现在，就让他在楼下好好等着吧。
03
我在办公室待到晚上七点。
项目收尾阶段，事情多。
期间，张萌又进来一次，说楼下物业又打电话，问那个老王怎么处理。
我说，不用管。
七点过，我关上电脑，准备下班。
公司里的人基本都走光了。
我一个人乘电梯下楼。
走出写字楼大门，一眼就看见了。
老王还等在门口的石墩上。
他看到我，立刻站起来，快步朝我走过来。
一天时间，他好像老了十岁。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急躁和疲惫。
“江老板！”他离我几步远就喊，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江老板，昨天……昨天是我不对。我老糊涂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他搓着手，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
我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