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删掉了手机里所有的辱骂短信，然后主动拨通了顾瑶在网上留下的联系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一个清脆又干练的女声。
“喂，您好，这里是真相调查。”
“我是陈默。”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顾瑶惊喜的声音。
“陈先生！我终于联系到您了！”
“你想知道真相吗？”我打断了她的激动。
“想！当然想！”
“那就来见我。”我报出了一个地址，“不只这件事的真相，还有一个关于五年前的真相。”
04
我和顾瑶约在一家不起眼的街角咖啡馆。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我了。
她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年轻，短发，眼神明亮，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看到我，她立刻站了起来，有些局促。
“陈先生，你好，我是顾瑶。”
我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
为了表示诚意，我摘下了那顶一直压得很低的鸭舌帽。
我空洞的右眼眶，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灯光下。
顾瑶的呼吸滞了一下，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眼神里流露出真切的同情。
“你的眼睛……”
“五年前，一场车祸。”我平静地开口，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向她完整地叙述了那个雨夜发生的一切。
钱峰的醉驾，我的见义勇为，钱坤的权势滔天，以及那份屈辱的私了协议。
顾瑶越听，脸色越凝重，握着水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当我从背包夹层里，拿出那枚珍藏了五年的袖扣时，她的眼睛里闪烁着震惊的光芒。
“这是……证据？”
“上面刻着钱峰名字的拼音首字母缩写，纯手工定制，全世界独一无二。”
我又拿出了当年的那份私了协议复印件，以及我偷偷录下的，钱坤在警局威胁我的录音。
“钱坤以为他能用钱和权势掩盖一切，但他不知道，我用了五年时间，就是为了等今天。”
顾瑶被我的故事深深震撼了。
她意识到，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社会新闻的范畴。
这是一桩被金钱和权力掩盖了五年的滔天罪恶。
“陈先生，你放心。”顾瑶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这件事，我跟定了！就算报社顶不住压力，我以我个人名义，也一定会把真相公之于众！”
她的正义感，是我计划中最需要的一环。
我需要一把锋利的刀，刺破钱坤用金钱堆砌的虚伪帝国。
而顾瑶和她背后的媒体，就是最好的刀。
然而，钱坤的嗅觉远比我想象的更灵敏。
就在我和顾瑶见面的第二天，危险就降临了。
我临时租住在一个城中村的地下室里，潮湿，阴暗，但至少能遮风挡雨。
傍晚，我刚回到住处，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三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堵在门口，为首的黄毛手里还拎着一根棒球棍。
“你就是陈默？”黄毛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手伸进口袋，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
“小子，胆子不小啊，连钱总的浑水都敢趟？”
“我劝你识相点，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就赶紧交出来。说了不该说的话，就自己把嘴巴缝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