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天大的“福气”,这个京城闺秀都羡慕的火坑,还是留给你亲爱的女儿吧。
柳氏啊,我的好母亲。
前院的喧闹声越来越大,隐约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和宾客的嘲笑。
青竹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小姐,好像出事了。”
我端起茶,浅浅啜了一口。
“能出什么事?”
“今日是大喜的日子。”
正说着,暖阁的门帘被人粗暴地掀开。
一个穿着靛青色比甲的婆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是柳氏身边最得力的崔妈妈。
她看见我安然地坐在窗边喝茶,眼中闪过诧异。
大概是没想到,我居然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
她很快调整好表情,挤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大小姐,您还好吧?”
“夫人担心您想不开,特意让老奴过来瞧瞧。”
“您可千万别犯傻,为了一个男人,不值得啊。”
我看着她惺惺作态的嘴脸,觉得有些好笑。
“崔妈妈。”
我缓缓开口,声音带着被宠坏的娇纵,与往日并无不同。
“你看起来好像比我还着急。”
崔妈妈脸上的假笑僵住了。
我歪了歪头,眼神天真又无辜。
“是妹妹的婚事不顺利吗?”
02
我这一句话,像一把冻透了的刀子,直直刺进崔妈妈的心口。
她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震惊,错愕,还带着被戳破的恐慌。
她大概从未想过,一向愚蠢如猪的草包大小姐,会说出这样一针见血的话。
暖阁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
青竹也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我。
崔妈妈毕竟是柳氏身边的老人,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语气却带上了几分严厉。
“大小姐,您这是说的什么话。”
“二小姐的婚事自然是顺利的,满堂宾客都在道贺呢。”
“老奴是真心担心您,您怎么能这么想夫人和老奴?”
她开始拿长辈的身份和柳氏的名头来压我。
换做以前,我早就被她吓得不敢说话了。
可现在,我只是觉得可笑。
我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身上的云锦长裙如流水般铺开,裙摆上绣着的金丝凤凰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我一步一步,走到崔妈妈面前。
我的个子比她高一些。
我微微垂下眼帘,看着她那张写满心虚的脸。
“担心我?”
我轻声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
“你确定,你们是担心我,而不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或者说,是来看看我有没有如你们所愿,去死,去闹,好让你们的戏,演得更圆满一些?”
我的声音不大。
却像惊雷一样,在崔妈妈耳边炸开。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脸色惨白。
“大小姐!您、您休要胡言!”
“老奴不懂您在说什么!”
“不懂?”
我笑了,那笑容却未达眼底。
“妈妈在我沈家伺候了快二十年,是个聪明人,怎么会不懂呢?”
“难道是我说得不够明白?”
我伸出手,轻轻拂过她衣襟上的一点灰尘,动作亲昵又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母亲让清月顶替我,是为了她好,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