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她当年,用卑劣手段,从我母亲的一个陪嫁绣娘那里,窃取来的。
那位绣娘,后来被柳氏寻了个由头,活活打死。
她的家人,也被赶出了京城。
前世,我直到死后,才从柳氏和沈清月的对话中,得知了这段秘辛。
这一世,我便要让这段尘封的往事,重见天日。
我要让柳氏,尝一尝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的滋味。
我铺开纸笔,将“流光锦”织造法中的一个小小缺陷,写了下来。
并且,附上了改良之法。
然后,我让青竹,将这封信,匿名送到了“锦绣阁”最大的对家,“云裳坊”老板的手里。
做完这一切,我便重新坐回窗边,悠闲地品着茶。
12
立威与反击的棋子,已经落下。
剩下的,便是等待。
等待鱼儿上钩,等待好戏开锣。
这期间,我倒是难得地清闲了几天。
每日看看书,弹弹琴,或者在院子里侍弄一下花草。
裴景宸依旧宿在书房,我们除了每日在饭桌上见一面,并无过多交集。
但府里的下人们,却不敢再有丝毫怠慢。
那日我在清晖院的雷霆手段,早已传遍了整个侯府。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新来的世子妃,是个不好惹的厉害角色。
就连一向嚣张跋扈的裴月茹,见到我时,都收敛了许多,不敢再随意挑衅。
这种平静,在五日后被打破了。
安国公府递来帖子,邀京中各府的贵妇小姐,于七日后,到府上的“万菊园”赏菊。
这是京城每年秋日里最大的盛事。
也是各家夫人小姐们,交际应酬,攀比炫耀的最好场合。
作为新任的镇北侯府世子妃,我自然不能缺席。
这是我嫁入侯府后,第一次在京中贵妇圈里正式亮相。
我若是不去,旁人只会说我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更会揣测,我是不是在侯府失了宠,不受待见。
我不仅要去,还要去得风风光光,惊艳全场。
婆母周氏,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她特意派人送来了几套新做的衣裳首饰,让我好生挑选。
言语之间,满是关切。
但我知道,她更在意的,是镇北侯府的脸面。
我如今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侯府的颜面,由不得半点差错。
赏菊宴那日,我精心打扮了一番。
选了一件月白色的广袖流仙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大朵的秋菊,走动间,流光溢彩。
发髻上,只斜插了一支白玉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