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李妈妈的心上。
也敲在堂下所有下人的心上。
李妈妈抖如筛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不再看她,目光转向了另一个管事妈妈,王妈妈。
那个柳氏安插进来的眼线。
“王妈妈。”
王妈妈浑身一颤,连忙磕头。
“老奴在。”
“你是我从沈家带来的人。”
我缓缓说道。
“按理说,我该最信任你。”
“可是,我嫁进侯府三天,你日日往沈家跑。”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是我的陪嫁,而是我母亲派来监视我的探子呢。”
王妈妈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做得如此隐秘,还是被我发现了。
“世子妃!冤枉啊!老奴……老奴只是想家了,回去看看……”
“想家?”
我冷笑一声。
“那正好。”
“我便成全你。”
我从袖中,拿出那枚玄铁令牌,放在桌上。
“来人!”
门外,立刻走进两个身穿黑衣,神情冷峻的护卫。
正是裴景宸的亲卫。
他们对着令牌单膝下跪。
“属下在!”
堂下的下人们,看到这阵仗,已经吓得面无人色。
他们何曾见过世子爷的亲卫,出现在这后宅之中。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位新来的世子妃,远非传闻中那般愚蠢无能。
她,是有世子爷做靠山的!
“李妈妈,玩忽职守,对主不敬,拉下去,杖责二十,赶出侯府。”
“王妈妈,身为陪嫁,心怀二主,拉下去,杖责三十,送回沈家。”
“告诉沈夫人,我沈玉薇的人,就不劳她费心‘管教’了。”
我的声音,冰冷而不带感情。
李妈妈和王妈妈,已经吓得瘫软在地,哭喊着求饶。
但那两个护卫,面无表情,像拖死狗一样,将她们拖了出去。
很快,院子里便传来了板子落在皮肉上的闷响,和女人的惨叫声。
堂下的下人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头都不敢抬。
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还是温的。
杀鸡儆猴。
这第一步,我走得很稳。
处理了这两个刺头,我又重新任命了院里的管事。
提拔了两个看起来老实本分的二等丫鬟,暂代管事之职。
并且宣布,从今日起,清晖院关门落锁,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所有采买传话之事,都由青竹一人负责。
这一下,便彻底断了某些人想要安插眼线的念头。
整顿完内务,我便开始了我的第二步。
反击。
我让青竹,利用侯府的消息渠道,去查柳氏名下的所有产业。
柳氏嫁给父亲多年,嫁妆丰厚,又善于经营,手里攥着不少赚钱的铺子。
这些,都是她和我父亲,以及沈清月安身立命的根本。
我要做的,就是将这些根基,一点一点,全部摧毁。
很快,消息便传了回来。
柳氏名下,有一家名为“锦绣阁”的绸缎庄,是京中数一数二的。
靠的,是一款名为“流光锦”的独家料子。
每年,都能为她带来数万两白银的收益。
而我,恰好知道一个秘密。
这“流光锦”的织造之法,并非柳氏独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