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池晏脸上的轻佻瞬间凝固,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那抹慌乱就被更深的不耐烦所取代,恢复了那副无所谓的样子,仿佛被冒犯的人是他。
“你以为她年轻貌美,比我更懂你?”
我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但每个字都淬着冰,“她不是,席池晏。她只是你成功后,用来满足你那可悲虚荣心的替代品。”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正是“依依宝贝”。
他竟没有丝毫避讳,当着我的面就接了起来。
刚刚还冷硬如铁的声音,瞬间化成了能溺死人的温柔。
“乖,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依依娇滴滴的哭腔:“哥哥,那个老女人是不是还在缠着你?你快回来嘛,人家一个人好怕……”
“别理她。”
席池晏瞥了我一眼,眼神里的厌恶和鄙夷毫不掩饰。
“一个疯婆子而已,我马上回来陪你,别怕。”
挂掉电话,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急于甩掉的垃圾。
“好。”
我点点头,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惊讶,“你回去陪她,我走。”
我拉过早就放在门边的行李箱,没有再看他一眼。
在他错愕的目光中,我决绝地拉开那扇曾以为是庇护所的大门,走进了无边的黑夜。
再见了,林屿声。
你好啊,席池晏。
3
走出那栋囚禁了我十年青春的“豪宅”,夜风卷着初冬的寒意,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却远不及我心里的万分之一冷。
没有去朋友家寻求安慰,只是拖着行李箱,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暂时住下。
我需要冷静,需要清点我剩下的东西。
然而,当我试图用手机支付房费时,屏幕上却弹出了“余额不足”的提示。
我愣住了。
这张卡里,应该有我婚后这些年所有的积蓄和理财收益,至少七位数。
我换了一张卡,同样的结果。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我的心脏。
我颤抖着手点开手机银行,当我看到账户余额那一长串的零之前,那个孤零零的“1”时,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我所有的银行卡,里面的钱都被转走了。
我颤抖着手点开股票和基金账户,里面空空如也,所有的资产都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清仓,资金去向不明。
席池晏,他真的做得好绝。
不仅在情感上将我凌迟,更是在经济上,给我釜底抽薪。
他要的不是我离开,而是要我像条丧家之犬一样,一无所有地滚出去,最好再去摇尾乞怜地求他。
我死死地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了一股血腥味,才找回了一丝力气。
我没有哭,甚至没有愤怒地嘶吼。
我只是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名字——司柏林。
他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当年法学院唯一能与我并驾齐驱的才子。
毕业后,他继承了家族企业,成了商界精英。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他一如既往温润沉稳的声音:“乔安?”
“柏林,我需要一个律师,最好的,专打离婚和经济纠纷的。”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他果断的声音:“我就是。地址发我,我马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