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猜，让他想，让他把所有可能性都在脑子里过一遍。
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种煎熬。
几分钟后，他的第二条信息发了过来。
“你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拿起手机，慢条斯理地打字。
“我是林晚，周晴的嫂子。我不想干什么，只是觉得你有权利知道真相。”
信息发过去，对面是长久的沉默。
我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从震惊，到怀疑，再到无法遏制的愤怒。
他一定立刻去质问周晴了。
而周晴，在铁证面前，任何的狡辩都只会显得更加可笑。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我的手机再次疯狂地震动起来。
这次，是周远。
他的电话打不通，便开始用微信语音轰炸我。
我划开接听，没等我开口，周远的咆哮声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林晚！你这个毒妇！你对李哲胡说八道了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背景音里，我能听到张兰尖锐的哭喊声和周晴的啜泣声。
好一出热闹的大戏。
“我没有胡说，”我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我只是把事实告诉了他。”
“事实？什么狗屁事实！你就是嫉妒！你见不得我们家好！你这个扫把星！”周远已经语无伦次了，“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去跟李哲解释清楚，就说是你编的，是你开的玩笑！”
我笑了。
“周远，你觉得，他会信吗？”
电话那头一滞。
“我手上有照片，有证人。李家只要派个人去一趟石桥镇，所有事情都会水落石出。你让我去解释？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周家不仅出了个未婚生子的女儿，还出了个企图一手遮天、满口谎言的哥哥和母亲吗？”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扎进他的要害。
周远彻底没声音了。
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许久，他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晚晚……算我求你了，行吗？这件事，是我们对不起你。周晴的婚礼不能就这么毁了，这关系到我们全家的脸面……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给你……”
补偿？脸面？
事到如今，他还在乎的，竟然只是这些。
“周远，”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从周晴把我女儿推下水，而你们全家都在看笑话的那一刻起，你们的脸面，在我这里，就已经一文不值了。”
“我想要的，你们给不起。”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他拉黑。
这个夜晚，对周家来说，注定无眠。
而我，喝完杯中最后一口酒，走进浴室，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很适合，去看一场盛大的落幕。
07
婚礼当天，我起得很早。
窗外的天空，是一种澄澈的蓝，万里无云。
我为自己和悠悠精心准备了早餐，然后花了很长时间，为我们俩挑选今天要穿的衣服。
我选了一条款式简洁的米白色连衣裙，悠悠则是同色系的公主裙。我们看起来不像去参加婚礼的，更像是去公园度过一个悠闲的周末。
我没有化妆，只是涂了点口红，让自己显得气色好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