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晴终于承受不住,尖叫一声,瘫软在地。
张兰扑过去抱着她,放声大哭。
周远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成拳头,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辱而微微发抖。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最后,定格在了我的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怨毒和刻骨的仇恨。
我平静地回望着他,甚至还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用餐巾纸温柔地擦去悠悠嘴角的蛋糕屑。
“宝宝,吃饱了吗?我们该回家了。”
我牵起悠悠的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从容地走出了这个已经变成闹剧现场的宴会厅。
身后的哭喊声、咒骂声、宾客们的议论声,都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
外面的阳光,真好。
08
我以为周家人会立刻冲到我的公寓来。
但出乎意料,整整一天,他们都没有出现。
我猜,他们此刻正忙于应付婚礼取消后的一地鸡毛,根本无暇顾及我这个“罪魁祸首”。
李家在本地颇有势力,李父那番话,绝不仅仅是气话。
周家的生意,怕是要伤筋动骨了。
我乐得清静,带着悠悠去公园玩了一下午。
她咯咯的笑声,像清脆的风铃,洗涤着我心中最后阴霾。
直到第二天傍晚,我的门铃才被擂鼓般地敲响。
我从猫眼里看出去,周远,张兰,还有形容枯槁的周晴,三个人都站在门外,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怨恨。
我打开门,没等他们开口,就转身走进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
“有事吗?”我淡淡地问。
张兰第一个冲了进来,指着我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林晚!你这个毒妇!你毁了我们家!毁了晴晴一辈子!你怎么能这么恶毒!我们周家是刨了你家祖坟吗?”
她想上来撕扯我,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周晴像个木偶一样,被周远扶着,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我的婚礼没了……什么都没了……”
周远推开他妈,双眼通红地瞪着我。
“林晚,我们夫妻一场,你为什么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你就这么容不下我们家吗?”
我喝了一口水,看着眼前这三个我曾经称之为“家人”的人。
“绝?周远,你现在跟我谈绝?”
我放下水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他们每个人的耳朵。
“当周晴把悠悠推进泳池,悠悠的额头磕破流血,你们全家人都在旁边看笑话的时候,你们绝不绝?”
“当我抱着发抖的女儿,你却只关心你的面子,指责我小题大做的时候,你绝不绝?”
“这么多年,张兰对我呼来喝去,把我当保姆使唤,周晴对我冷嘲热讽,你永远只会说‘她是我妈’‘她是我妹’‘你让着她们点’,你们绝不绝?”
我的每一句反问,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们脸上。
张兰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周远也别开了视线,不敢与我对视。
“我告诉你们,”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这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你们不是喜欢看笑话吗?现在,你们自己就成了全城最大的笑话。”
周远被我彻底激怒了,他上前一步,似乎想动手。
“你别以为这样就完了!林晚,只要我不离婚,你这辈子都得姓周!我拖也要拖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