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指了指面馆外面那条路。
“往东走,第三个路口,有个红砖瓦房,门口有棵大槐树的,就是她家。”
“谢谢你,大姐。”
我抱着悠悠,按她说的方向走。
小镇很安静。
走了大概十分钟,我看到了那棵大槐树。
树下的红砖房,院门关着。
我没有上前敲门。
我抱着悠悠,走到斜对面的一个杂货铺。
买了一瓶水,和老板拉家常。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大爷,很热情。
我指着对面的房子问:“大爷,那家是姓刘吗?”
“对,刘翠芬家。你找她?”
“不是,我看她家院子里好像有小孩玩具,挺好奇的。”
大爷叹了口气。
“哦,你说那个小宝啊。可怜见的,才五岁,就没妈在身边。”
我心里一动:“孩子妈呢?出远门打工了?”
“打工?人家是在城里享福呢。听说嫁了个有钱人,这不,就把孩子扔老家了。每个月给点钱,当妈的,一年到头也见不着一次。”
大爷摇着头,满脸不赞同。
“那孩子爸呢?”
“爸?谁知道爸是谁。那孩子,没爸。”
信息对上了。
五年前,周晴正好二十三岁,大学刚毕业。
时间也对得上。
我站的角度,正好能看到院子里的一角。
一个穿着蓝色背心的小男孩,正在玩泥巴。
他抬起头,看向我这边。
那张脸,眉眼之间,和周晴有七分相似。
特别是那双眼睛,和周晴一样,眼角微微上翘。
我拿出手机,装作在看信息,悄悄拉近镜头,拍了几张照片。
很清晰。
这时,院门开了。
一个皮肤黝黑的农村妇女走出来,看到小男孩一身泥,立刻骂骂咧咧起来。
“你个小兔崽子!又玩泥巴!看我不打死你!”
她抓起一根竹条,就往男孩身上抽。
男孩不哭也不躲,就那么站着,任凭竹条落在身上。
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麻木。
我抓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
那个女人,应该就是刘翠芬了。
我没有再看下去。
抱着悠悠,转身离开。
回到车上,我把那几张照片,发给了我的律师朋友。
问他:这能作为辅助证据吗?
他回得很快:如果能做亲子鉴定,就是铁证。如果不能,这就是一个有力的筹码。
筹码。
对。
我不需要把它变成法庭上的证据。
我只需要,让它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就够了。
我发动汽车,调转车头,离开石桥镇。
回去的路上,悠-悠问我:“妈妈,我们为什么来这里呀?”
我摸摸她的头。
“来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车子驶上高速。
我打开音响,放了一首激昂的交响乐。
我的计划,已经完成了最关键的一环。
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周晴的婚礼,是三天后。
04
回到我的单身公寓,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里的一切都属于我,干净,整洁,没有周家人的气息。
悠悠很快适应了新环境,抱着我新买的玩具,在地毯上玩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