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因为我爱周远,因为我为这个家生了孩子。
他们就觉得,我不敢怎么样。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字,关掉邮箱。
打开一个文档,开始写离婚协议。
财产分割,抚养权。
我一条一条,写得清清楚楚。
属于我的,一分不能少。
周远婚前那套房子,是他父母全款买的,我没份。
但我们婚后这套,写的是我们俩的名字,首付我出了一半,这几年房贷基本是我在还。
车子,我名下的,我的。他名下的,他的。
存款,我们是共同账户,但我有流水记录,每一笔钱的来路和去向都清清楚楚。
我甚至咨询了律师朋友。
朋友告诉我,如果能证明对方在婚姻存续期间有过错,比如家暴,比如转移财产,对我会更有利。
我没有周远家暴的证据。
但我有周晴的。
她把我女儿推进泳池,算不算?
我给律师朋友发了信息。
他很快回复:算,但需要证据。比如当时的视频,或者多个无利害关系人的证词。
我冷笑。
视频没有。
证词?那些亲戚,只会帮着周家说话。
这条路,走不通。
我需要一个更有力的武器。
一个能让他们瞬间闭嘴,再也不敢纠缠的武器。
我的目光,再次回到那几个字上。
石桥镇,刘翠芬。
第二天一早,我给公司请了一周的年假。
然后,我给周远发了条短信。
“我带悠悠回娘家住几天,大家都冷静一下。”
他几乎是秒回:“行,你想清楚了就回来。”
语气里,透着一股“我就知道你撑不了几天”的得意。
我看着短信,把手机扔到副驾。
发动汽车,导航的目的地,不是我娘家。
是石-桥-镇。
03
石桥镇离市区大概两百公里。
我开了三个小时。
悠悠在后座睡得很香。
车子进入镇区,路变得窄了。
两边是低矮的民房,墙壁斑驳。
我把车停在镇上唯一的那个小广场,抱着悠悠下车。
找了个看起来最干净的面馆,点了碗面。
面馆老板娘很健谈。
我一边喂悠悠吃面,一边状似无意地问。
“老板娘,跟你打听个事。镇上是不是有个叫刘翠芬的?”
老板娘擦着桌子,头也没抬。
“刘翠芬?我们这姓刘的多,叫翠芬的也不少。你找哪个?”
“大概五十多岁,家里……好像帮人带个孩子。”
我说得很慢,很小心,观察着她的表情。
老板娘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我怀里的悠悠。
“外地来的吧?找她干嘛?”
她的眼神里,多了些警惕。
我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包软中华,塞过去。
“大姐,我是孩子家亲戚。家里老人想孩子了,让我来看看。这不是怕找错门嘛。”
老板娘看到烟,脸色缓和了点,但没收。
“亲戚?我怎么没听说她家还有你们这么体面的亲戚。”
她压低声音,“你们是……从城里来的吧?是孩子妈那边的人?”
有戏。
我点点头,没承认,也没否认。
“大姐,你给指个路,我就是看看孩子,马上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