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娥也在一旁哭哭啼啼地附和。
“明凯啊,你可得为妈做主啊!我这辈子没受过这种气!这个家,到底是我说了算,还是她许静说了算?”
然后,是周明凯不耐烦但充满维护的声音。
“行了,妈,你别哭了。她就是被我惯坏了,一点小事就闹脾气。等她来了,我让她给您跪下道歉!”
我站在门口,静静地听着。
听着这一家子,如何颠倒黑白,如何理所当然地给我定罪。
心,已经彻底麻木了。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我身上。
周明凯一看到我,立刻沉下脸,厉声喝道:“你还知道回来?过来!给我妈道歉!”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审判官。
赵秀娥和周明月则一脸得意,等着看我的笑话。
病床上的周国华,看着我,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我没有看他们。
我的目光,直接越过周明凯,落在了他手上提着的那个保温桶上。
是家里那个粉色的,专门给我炖汤用的。
我慢慢走过去。
周明凯以为我服软了,脸上露出一点满意的神色。
“这就对了,早点认错不就完了?非要闹得大家……”
他的话还没说完。
我就在他,在他妈,在他妹妹震惊的目光中,伸出手,从他手里拿过了那个保温桶。
然后,我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毫不犹豫地,将里面还冒着热气的鸡汤,全部倒了出去。
汤汁在空中划出一道油腻的弧线,消失在楼下。
整个病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我这个动作惊呆了。
周明凯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的不可置信。
“许静!你疯了!你干什么!”
我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得让他后退了一步。
我看着他,也看着他身后那两个同样目瞪口呆的女人,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周明凯。”
“第一,这汤,是我昨天买的乌鸡,花了我一百八。是我准备今天给自己补身体的,不是给你爸喝的。”
“第二,这个保温桶,是我妈在我怀孕时,专门托人从国外给我买的,三千多。是你周明凯的,还是你妈的?”
“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想倒掉就倒掉。你,管不着。”
我说完,将手里的空保温桶,重重地放在窗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
周明凯彻底懵了。
他大概从来没想过,我会因为一锅汤,一个保温桶,跟他计较得这么清楚。
赵秀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
我没给她机会。
我转过身,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拍在了周明凯面前的床头柜上。
那是一本账本。
我结婚这五年来,记下的每一笔家庭开销。
“周明凯,我们来算笔账。”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锤子,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周明凯看着那个熟悉的账本,脸色瞬间变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慌。
“许静,你到底想干什么?”
04
我没理会他的惊慌。
我只是伸出手指,轻轻翻开了那本账本的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