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电话铃声尖锐地划破了寂静。
是我公公,他在电话那头痛苦地呻吟,说自己起夜时不小心摔了,动弹不得。
我心急如焚,赶紧推醒身旁熟睡的老公。
他却猛地挥开我的手,烦躁地吼道:“大半夜的折腾什么?你爸又不是没腿,自己去!别吵我睡觉!”
我愣在原地,如坠冰窟。原来,他以为是我爸。
01
凌晨三点,电话铃声尖锐地划破了寂静。
是我公公周国华。
他在电话那头痛苦地呻吟,说自己起夜时不小心摔了,动弹不得。
我心急如焚,赶紧推醒身旁熟睡的老公周明凯。
他却猛地挥开我的手,烦躁地吼道:“大半夜的折腾什么?你爸又不是没腿,自己去!别吵我睡觉!”
我愣在原地,如坠冰窟。
原来,他以为是我爸。
电话那头,公公的呻吟还在继续,微弱而痛苦。
我看着周明凯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心里的那点火热瞬间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结婚五年,我以为我们是相濡以沫的夫妻。
我以为我对他们一家的好,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原来都是我以为。
在他心里,我的父亲和他的父亲,从来都不是一回事。
“你爸”。
这两个字像带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没有再叫他。
也没有再争辩。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隆起的背影,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那半分钟里,我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我爸妈当初劝我的话,说周明凯家里条件太复杂,他妈妈赵秀娥厉害,妹妹周明月骄纵,让我多想想。
我怀孕时,赵秀娥说孕妇娇气,让我挺着大肚子自己买菜做饭。
周明月每次回家,都理所当然地指使我给她端茶倒水,说长嫂如母。
周明凯每次都说:“我妈不容易,我妹还小,你多担待点。”
我担待了五年。
换来的,就是一句“你爸又不是没腿”。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心里的焦急和担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抽走了,只剩下一种刺骨的寒冷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拿起电话,用一种自己都陌生的平静声音对公公说:“爸,你别动,我马上过去。”
然后,我挂断电话,掀开被子,开始穿衣服。
没有一点犹豫。
动作很轻,但很迅速。
身后的周明凯似乎察觉到了动静,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了。”
我没理他。
换好衣服,我拿上手机和钱包,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熟悉的背影。
从今天起,这个男人,跟我再也没有关系了。
我轻轻带上卧室的门,就像是为一个早已死去的过往,盖上了棺材板。
下楼,发动车子,黑色的轿车驶入凌晨空无一人的街道。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得不像话。
我没有哭。
一滴眼泪都没有。
只是觉得这五年的婚姻,像一个漫长而荒唐的笑话。
到了公公家楼下,我先打了 120,然后才上楼。
门是虚掩着的。
公公周国华躺在客厅冰冷的地板上,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看到我,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点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