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不耐和刻薄。
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明凯 的脸，在听到录音的那一刻，“唰”地一下，血色全无。
他像见鬼一样看着我手里的手机。
“你……你录音了？”
“是啊。”
我关掉录音，把手机放回包里，动作从容。
“我不仅录了音。”
我看着他，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还把你刚刚威胁我的话，也录下来了。”
“你说，房子是你的名字，车子是你的名字，我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周明凯，这在法律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时，一方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
“你猜，我把这两段录音，连同那本账本，一起交给法官。”
“法官在判决财产分割的时候，会偏向谁？”
周明凯 彻底呆住了。
他张着嘴，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我会有这样的后手。
赵秀娥也慌了。
她不像周明凯 那样懂什么法律，但她听懂了“法官”和“财产分割”。
她冲上来，就想抢我的包。
“你这个毒妇！你居然算计我儿子！把东西给我交出来！”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过。
我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警告。
“我劝你别动手。”
“这里是医院，到处都是监控。”
“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不介意再多一条‘故意伤害’的罪名，一并交给我的律师。”
赵秀娥伸出的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她看着我冰冷的眼神，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周明月在一旁，也吓得不敢出声。
这一刻，病房里的攻守之势，彻底逆转。
我，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是手握利刃的猎人。
而他们，是已经被我逼入绝境的猎物。
病床上的周国华，一直沉默着。
此刻，他忽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充满了疲惫和失望。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女儿，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悲哀。
“够了。”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而虚弱。
“都别闹了。”
“明凯，给你媳妇，道歉。”
“好好道歉。”
这是他从头到尾，说出的第一句，为我撑腰的话。
可惜，太晚了。
周明凯 在父亲的注视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让他道歉？
当着他妈和他妹妹的面，向我这个他一直瞧不起的女人低头？
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这么做。
赵秀娥更是不愿意。
“老头子你胡说什么！凭什么让咱们儿子道歉！是她这个女人心思歹毒，不安好心！”
周国华看着自己的妻子，眼神里的悲哀更深了。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是咱们家，对不起小静啊。”
说完这句话，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他们。
周明凯 的脸色变幻不定。
他在挣扎。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服软，不然真的对簿公堂，他会损失惨重。
但情感上，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我看着他那副纠结的样子，已经没有了任何兴趣。
我不需要他的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