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味浸透旧木与尘埃,形成一层冰冷粘稠的膜,将意识牢牢裹住,没有丝毫缝隙。意识苏醒的瞬间,没有慌乱,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只有一串清晰到如同刻在脑海深处的信息,毫无征兆地涌入感知,如同系统启动后的初始播报,冰冷而精准。
【火种同步完成,意识载体:林默】
【当前试炼场景:旧校舍(D 级・种子期专属)】
【主线任务 1:存活至午夜零点(剩余时间:8 小时 29 分 17 秒)】
【主线任务 2:清理教室区域污染源(0/3)】
【当前理智值:74(正常范围:60-100,无异常)】
【当前等级:种子期(0/5,积累对应点数即可触发破种流程)】
【天赋树:未解锁(种子期可积累天赋点数,达成单一方向阈值即可破种)】
【当前状态:轻微污染(无明显负面影响,持续接触污染将加剧侵蚀)】
【基础规则提示:① 试炼场景难度与火种等级严格匹配,高等级无法介入低等级试炼;② 试炼中消亡或理智值归 0,火种将同步湮灭,意识彻底消散;③ 完成任务可结算对应奖励,奖励等级与任务完成度、战斗表现挂钩】
信息播报完毕的瞬间,包裹意识的阴冷薄膜似乎被微微撕开,四肢的僵硬感逐渐缓解,原本沉重如灌铅的眼皮,终于能缓缓掀开。视线起初是一片模糊的斑驳黑影,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灰雾,伴随着轻微的眩晕感,几秒后才慢慢聚焦,清晰地映出眼前的景象 —— 一间破败到极致,甚至透着诡异气息的旧教室。
教室的墙壁大面积剥落,露出内里青黑泛黄的砖体,砖缝里塞满了墨绿色的霉斑,那些霉斑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像无数细小的活物触手,正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缓慢蔓延、蠕动,霉斑顶端渗出的细小黑色黏液,一滴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几不可闻的 “嗒嗒” 声,在死寂的教室里被无限放大,格外刺耳。屋顶的灯泡垂在老化发黄的电线下端,外壳裹着厚厚的灰尘与蛛网,电线脆得仿佛一扯就断,被不知何处来的阴风吹得轻轻晃动,灯泡表面的污渍扭曲成一张张狰狞的人脸轮廓,在昏暗的光线里若隐若现,像是在无声地窥视着教室里的一切。
窗户玻璃大多已经碎裂,只剩下残缺不全的木框,歪歪扭扭地嵌在墙体里,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那黑暗并非普通的夜色,而是像凝固的墨汁,厚重、粘稠,看不到任何星光与月光,甚至连一丝光影波动都没有。偶尔有一缕灰黑色的雾气顺着窗缝钻进来,落地后便化作细碎的光点,如同被点燃的尘埃,闪烁一瞬后,便被地面的霉斑瞬间吞噬,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地面铺着的旧木质地板,早已被岁月和污染侵蚀得发黑变形,木板之间的缝隙里积满了腐土、碎木屑和不知名的暗褐色碎屑,踩上去除了发出干涩刺耳的 “吱呀” 呻吟,还裹着一丝黏腻的滞涩感,像是踩在腐烂发胀的软组织上,触感令人不适,却又不会带来实质性的伤害。
林默正坐在一张破旧的木质课桌前,课桌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裂痕,像是被人用尖锐物品反复划刻过,裂痕里嵌着黑色的霉尘和暗红色的印记,那些印记勾勒出一串扭曲怪异的符号,线条杂乱无章,却又透着一种诡异的规律,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又像是某种用来祭祀的符咒。凑近了看,能闻到一股微弱却令人心悸的腥气,那股气息与空气中的霉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腐臭感,顺着鼻腔钻进喉咙,让人忍不住想要作呕。
指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感,猛地拉回了林默的注意力。他低头看去,只见指尖不知何时被桌角裸露的木刺划破,一道细小的伤口正渗出鲜红的血液,一滴血珠顺着指腹缓缓滑落,精准地砸在桌面的诡异符号上。诡异的一幕瞬间发生了 —— 那滴鲜血接触到符号的瞬间,便被尽数吸收,没有留下丝毫痕迹,而那些扭曲的红色线条,竟微微亮起一瞬微弱的红光,随即又迅速暗了下去,与此同时,空气中的霉味和腥气骤然加重,一股更强烈的阴冷感顺着指尖钻进肌理,让太阳穴传来阵阵轻微的胀痛。
【检测到轻微污染侵蚀,理智值 - 1,当前理智值:73】
【提示:火种持有者血液可与低等级污染产生反应,谨慎使用】
意识中的提示再次弹出,林默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指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没有丝毫在意。一点理智值而已,对于他而言,无关紧要,只要能积累点数、完成破种、攫取力量,这点消耗完全值得。他微微俯身,目光死死锁住桌面上的诡异符号,大脑飞速运转,快速分析着眼前的信息 —— 这串符号,大概率就是系统提示中所说的 “污染源” 之一,而他的血液,似乎对这种低等级污染有着某种特殊的反应,既有可能被侵蚀,也有可能成为克制污染的力量,只是目前他还处于种子期,火种力量未被激活,无法精准掌控这份力量。
林默缓缓转动目光,扫视着整个教室,这才发现,这间教室里不止他一个人。在他周围的几张课桌前,还坐着五个人,三男两女,年纪都与他相仿,看起来像是一群学生,此刻他们全都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浑身抖得像风中的枯叶,眼神里写满了不加掩饰的恐惧与茫然,没有一个人能像林默这样保持冷静。
教室最角落的位置,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生蜷缩在课桌底下,双手紧紧抱着头,肩膀不停颤抖,压抑的啜泣声从桌底漏出来,细若蚊蚋,却又格外清晰,混着空气中的霉味,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绝望。她的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瘫坐在地面上,后背紧紧靠着冰冷的墙壁,双手死死攥着桌沿,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的纹理里,眼神涣散地盯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嘴里反复念叨着 “救我”“我要回去”“这不是真的”,语气里满是崩溃,声音发颤,连牙齿都在微微打颤。
教室的前门旁边,一个穿破旧外套的男生正疯狂地拍打木门,手掌拍得通红,血丝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地面上,与那些黑色的黏液混合在一起,他的嘶吼声在空旷的教室里来回回荡,凄厉得像濒死牲畜的哀鸣,“开门!快开门!放我出去!谁来救救我!” 他的情绪已经彻底崩溃,眼神里满是疯狂,拍打木门的力道越来越大,木门发出 “咚咚” 的沉闷声响,伴随着木质腐朽的 “吱呀” 声,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他砸破。
还有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缩在两张课桌的中间,互相依偎着,脸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喘,眼神里满是恐惧,死死盯着那个疯狂砸门的男生,又时不时地看向窗外的黑暗,浑身抖得愈发厉害,连一句安慰彼此的话都说不出来。
林默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多余的噪音,只会吸引更多的污染体,这是最基础的生存常识,而这些人,却只会用嘶吼、哭泣和疯狂的举动,消耗自己的体力,同时将危险引向自己。他们的恐惧,他们的绝望,他们的崩溃,在林默看来,毫无意义,甚至是一种累赘。
“闭嘴。”
林默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却又裹着一股刺骨的沉郁与压迫感,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瞬间压得教室里的嘈杂声弱了下去。那声嘶吼戛然而止,压抑的啜泣声也瞬间停住,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林默,眼神里掺着恐惧、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却没有人再敢出声质问,也没有人再敢疯狂砸门、肆意哭泣。
那个穿破旧外套的男生猛地回头,额角的血丝沾着灰尘,眼神里的疯狂还未褪去,却又多了几分忌惮,他死死盯着林默,嘴唇哆嗦着,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恐惧,却又不敢大声嘶吼,只能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质问:“你他妈装什么冷静!我们都被困在这里了,随时都可能死!你就一点都不害怕吗?你肯定知道什么,快告诉我们,这到底是哪里?刚才那声音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怎么才能出去?”
他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其他人紧绷的神经里,戴眼镜的男生连忙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恳求,看向林默,声音发颤:“对…… 对!你肯定知道!我们都看到那个面板了,火种、试炼、污染源…… 那到底是什么?我们是不是…… 是不是活不成了?求你,告诉我们,怎么才能活下去!”
那个扎着低马尾的女生也从课桌底下探出头来,眼睛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恳求,小声说道:“求你了…… 告诉我们吧,我们不想死……”
其余两人也纷纷点头,眼神里满是恳求,齐刷刷地盯着林默,仿佛林默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林默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写满恐惧与恳求的脸,语气依旧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甚至没有丝毫怜悯,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我知道什么,与你们无关。”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蹭过桌角的木刺,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鲜血再次渗出,却被他毫不在意地擦在桌沿上,“面板上写得很清楚,完成任务才能活,完不成,就留在这里,火种湮灭,意识消散。你们能不能活,是你们自己的事,别来烦我,也别再弄出多余的噪音,否则,后果自负。”
关于点数的规则,关于火种力量的激活,关于破种的具体条件,他一个字都没有提。这些信息,是他活下去、变得更强的资本,没有必要分享给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更没有必要分享给这些只会拖后腿的累赘。
他抬了抬眼,补充了一句,语气里的轻蔑藏在平淡之下,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却足以让众人心里仅存的那点希冀,瞬间被寒意浇透:“完成任务有奖励,能积累点数,能变强,也能活下来。” 顿了顿,他的目光落在几人颤抖的手上,落在他们苍白绝望的脸上,“但不是谁都有资格拿到奖励,也不是谁都能活下来。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加速你们的死亡。”
说完,他便彻底挪开目光,不再理会众人,仿佛身后的五个人,只是五团无关紧要的空气,只是五堆随时可以被舍弃的累赘。他的目标很明确:清理污染源,积累点数,完成破种,存活至午夜零点,至于其他人的死活,从来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没有人再敢出声质问,也没有人再敢恳求,甚至没有人再敢发出多余的声音,只能互相依偎着,蜷缩在原地,眼神里满是绝望与无助。他们看得真切,这个叫林默的男生,和他们不一样,他的冷漠与自私刻在骨子里,他的冷静与理智,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疏离感,他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死活,在他眼里,他们或许只是一群可以随意牺牲的垫脚石,甚至是碍事的累赘。
那个穿破旧外套的男生,缓缓放下了拍打木门的手,手掌通红,指缝里的血丝还在不断渗出,他盯着林默冷漠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想再次嘶吼,可一想到林默刚才的眼神,想到他话语里的压迫感,想到面板上的提示,所有的愤怒与疯狂,都瞬间被恐惧取代,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他比谁都清楚,求助只是徒劳,只会换来更冰冷的斥责,甚至可能激怒这个冷漠的男人,到时候,他或许会第一个被抛弃,第一个死去。
戴眼镜的男生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他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试图消化林默刚才说的话,试图接受眼前的现实。他知道,林默说的是对的,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加速死亡,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完成任务,就必须清理污染源。他看了看林默的方向,又看了看墙角那片不断蠕动的霉斑,小声对身边的人说道:“我…… 我们也找找污染源吧,总不能坐在这里等死…… 林默说得对,只有完成任务,我们才能活下来。”
他的声音很小,带着止不住的颤抖,却又透着一丝微弱的坚定。其余四人听到他的话,纷纷抬起头,眼神里依旧满是恐惧,但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 他们不想死,他们想活下去,哪怕希望渺茫,哪怕前路充满危险,他们也只能试着去尝试,试着去寻找污染源,试着去完成任务。
林默听到了戴眼镜男生的话,却没有回头,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反应。他的注意力,已经重新集中到了教室里的污染源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教室里有三处明显的污染气息,第一处,就是墙角那片不断蠕动的墨绿色霉斑,气息浓郁,范围广泛,是最容易被发现的一处;第二处,就是他面前课桌上的诡异符号,气息相对微弱,却更加诡异,能缓慢侵蚀人的理智;第三处污染气息,极其微弱,被浓郁的霉味死死掩盖,难以精准定位,似乎藏在教室的某个阴影角落,一动不动,像是在潜伏,又像是在观察。
“先从身边的污染源开始清理。”
林默低声呢喃,语气平淡,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他缓缓撑着课桌站起身,四肢的僵硬感已经彻底消失,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旧木板便发出一声干涩刺耳的 “吱呀” 声,在死寂的教室里拖得很长,格外瘆人。他没有理会身后众人的动静,径直朝着墙角的霉斑走去,脚步平稳,没有多余的起伏,眼神里只有冷静与专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奖励的渴望。
墙角的霉斑蔓延得极广,几乎覆盖了大半个墙角,表面微微蠕动,像一团活着的黏腻软组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霉斑顶端渗出的黑色黏液,滴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黑痕,那些黑痕还在不断扩大,像是在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林默停下脚步,蹲下身,目光死死盯着那片霉斑,大脑飞速运转,快速分析着清理的方法。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团霉斑并非普通的真菌,而是某种低等级的污染聚合体,依靠吞噬恐惧和意识生存,普通的清理方式,比如擦拭、铲除,根本无法将其彻底清除,反而会让污染扩散,加剧侵蚀。而他目前处于种子期,没有任何天赋加持,火种力量也未被激活,唯一能利用的,就是自己的血液 —— 火种持有者的血液,对低等级污染有着天然的压制作用,刚才指尖的血液滴落在诡异符号上的反应,已经印证了这一点。
他伸出指尖,轻轻凑近那片霉斑,没有贸然触碰,只是感受着那股刺骨的阴冷与污染气息。指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鲜血依旧在缓慢渗出,他微微用力,指尖的出血量加大,一滴鲜红的血液,再次缓缓滑落,精准地砸在霉斑上。
与刚才诡异符号的反应不同,这滴血液接触到霉斑的瞬间,并没有被直接吸收,而是泛起一丝微弱的红光,霉斑发出细微的 “滋滋” 声,像是被灼烧一般,接触到血液的部分,瞬间停止了蠕动,颜色也变得暗淡了几分,黑色的黏液渗出量也明显减少,空气中的腐臭气息,也淡了一丝。
【检测到火种持有者血液对低等级污染的压制作用,污染体活性下降】
【提示:可通过持续注入血液,彻底清除该污染源】
【警告:持续注入血液将加剧自身污染,理智值持续下降,请谨慎操作】
意识中的提示弹出,林默眼底没有丝毫犹豫。一点理智值,一点血液损耗,对于他而言,都无关紧要,只要能彻底清除这处污染源,拿到对应的奖励和点数,只要能离破种更近一步,这些消耗都是值得的。
他没有停顿,继续将指尖的血液滴落在霉斑上,一滴,两滴,三滴…… 每一滴血液落下,都会泛起一丝微弱的红光,霉斑都会发出一阵细微的 “滋滋” 声,活性不断下降,颜色不断暗淡,蠕动的速度也越来越慢,黑色的黏液渐渐停止渗出,空气中的腐臭气息,也在一点点减弱。
【理智值 - 1,当前:72】
【理智值 - 1,当前:71】
【理智值 - 1,当前:70】
每滴一滴血液,林默的理智值就会下降一点,太阳穴的胀痛感也越来越明显,意识也开始出现一丝轻微的模糊,但他依旧没有停下动作,眼神里依旧满是冷静与专注,嘴角甚至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 他能感觉到,这处污染源,快要被彻底清除了,他能感觉到,点数正在缓慢积累,离破种,又近了一步。
身后的五人,看着林默的动作,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恐惧。他们看着林默将自己的血液滴落在那片诡异的霉斑上,看着霉斑一点点变得暗淡,看着空气中的腐臭气息一点点减弱,他们既震惊于林默的冷静与疯狂,又恐惧于那片霉斑的诡异,还有林默血液的特殊反应。他们不敢靠近,只能蜷缩在原地,远远地看着,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动了林默,也生怕惊动了那片还未被彻底清除的霉斑。
戴眼镜的男生,眼神里满是诧异,他小声对身边的人说道:“他…… 他的血液…… 怎么会对那东西有作用?这太诡异了……”
“我不知道……” 扎着低马尾的女生小声回应,声音里满是恐惧,“他到底是什么人?他好像一点都不怕这些东西……”
“别管他是什么人,只要他能清理掉那些污染源,我们或许就能活下来……” 穿破旧外套的男生低声说道,语气里满是复杂,有恐惧,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其余两人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林默的动作,眼神里满是恐惧与茫然,他们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是什么样子,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只能将那一丝微弱的希望,寄托在这个冷漠而疯狂的男人身上。
林默依旧在持续将血液滴落在霉斑上,他的指尖已经变得苍白,伤口也开始微微发麻,但他的动作依旧平稳,没有丝毫停顿。随着血液的持续注入,那片墨绿色的霉斑,已经彻底停止了蠕动,颜色变得漆黑暗淡,渐渐收缩、干枯,最终化作一堆黑色的粉末,散落在地面上,被地面的缝隙彻底吞噬,没有留下丝毫痕迹,空气中的腐臭气息,也彻底消失,只剩下淡淡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恭喜!成功清理教室区域污染源(1/3)】
【结算奖励:点数 0.5 点,天赋点数 0.2 点】
【当前等级:种子期(0.5/5)】
【当前理智值:68】
【当前状态:中度污染(轻微精神疲劳,无明显负面影响)】
意识中的提示弹出,林默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他缓缓收回手,指尖的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痕。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与黑色粉末,目光再次扫视教室,这一次,他的目标,是自己面前课桌上的诡异符号 —— 第二处污染源。
就在他转身,准备走向自己的课桌时,教室后方的一张课桌抽屉里,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蠕动声,那声音很轻,像是发丝摩擦木板的 “沙沙” 声,又像是细小虫豸爬行的声音,在死寂的教室里,格外清晰,瞬间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平静。
林默的脚步瞬间顿住,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眼底的警惕感瞬间拉满。
他知道,第三处污染源,隐藏在阴影中的东西,终于要现身了。
而身后的五人,听到那阵细微的蠕动声,瞬间被吓得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有人甚至再次蜷缩到了课桌底下,发出压抑的啜泣声,眼神里满是绝望 —— 他们知道,又一场危险,即将来临。
林默没有回头,也没有理会身后众人的恐惧与啜泣,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教室后方那张传来蠕动声的课桌,指尖微微蜷缩,指节泛白,做好了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微弱的污染气息,正在快速增强,正在从课桌抽屉里缓缓蔓延出来,带着一股比墙角霉斑更诡异、更阴冷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发丝腐烂的腥气,丝丝缕缕,钻进鼻腔,让人意识发沉。
【检测到低级污染体:碎发怨灵(关联教室区域污染源 3/3)】
【威胁等级:低】
【实力评估:可通过物理手段驱散,核心隐藏于污染体内部】
【提示:成功驱散该污染体,可完成主线任务 2,获得对应奖励;失败将遭受严重污染侵蚀,理智值大幅下降】
意识中的提示准时弹出,林默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同时也多了一丝警惕。碎发怨灵,低级污染体,关联第三处污染源,只要驱散它,就能完成主线任务 2,拿到更多的奖励和点数,离破种也就更近一步。但他也清楚,哪怕是低级污染体,也有着不容忽视的危险,尤其是它的污染侵蚀,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理智值大幅下降,甚至濒临归零,最终被异化,火种湮灭。
他缓缓挪动脚步,朝着那张课桌走去,脚步轻缓,尽量避免发出多余的声响,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旧木板发出的 “吱呀” 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上。他的神色依旧冷漠,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对奖励的渴望,还有对生存的极致专注。
身后的五人,死死盯着林默的背影,又死死盯着那张传来蠕动声的课桌,浑身抖得愈发厉害,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林默能再次驱散那只诡异的污染体,祈祷自己能活下去,祈祷这场可怕的试炼,能早日结束。
而那张课桌的抽屉里,蠕动声越来越清晰,“沙沙” 的声响,混着发丝缠绕的黏腻摩擦声,顺着抽屉缝隙往外钻,像无数细小的虫豸,爬过每个人的神经,让人头皮发麻,意识发沉。一股更浓郁的腐臭气息,紧随其后,从抽屉里蔓延出来,裹着头发腐烂的腥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教室,让所有人都忍不住皱起眉头,胸口发闷,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林默距离那张课桌,越来越近,他能清晰地看到,漆黑、油腻的发丝,正从课桌抽屉的缝隙里,像活物一样,疯狂地钻出来,顺着抽屉边缘往下蔓延,铺在桌面上,还在不断地蠕动、生长,发丝上沾着黏腻的黑色黏液,滴落在地面上,发出 “嗒嗒” 的轻响,与屋顶残留的霉斑黏液滴落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小调。
一场新的厮杀,即将开始。
林默握紧了拳头,指尖微微发力,眼神死死锁定着那些不断蔓延的黑发,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冷静与坚定 —— 他必须驱散这只碎发怨灵,必须完成主线任务 2,必须拿到奖励,必须变得更强,必须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