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府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因为——
皇帝下旨,要在京城举办比武招亲。
对象是京城所有适龄的未婚女子。
"大小姐,"翠儿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您听说了吗?皇室要举办比武招亲!"
卿云暖正在核对账目,头也不抬。
"听说了。"
"那……您要去吗?"
"不去。"卿云暖说,"我又不想嫁人。"
"可是……"翠儿有些着急,"庶母和庶妹好像……很想去。"
"让她们想去呗。"卿云暖说。
"不行啊大小姐!"翠儿说,"庶母说,如果您不去,她会……会强迫您去。"
"强迫我?"卿云暖冷笑,"她凭什么?"
"她说……说您是卿家的嫡女,必须为卿家争光。"翠儿说。
"争光?"卿云暖说,"她想争光,自己去争。"
"可是……"
"别说了。"卿云暖合上账本,"我倒要看看,她能怎么强迫我。"
……
第二天早上,庶母刘氏果然派人来传话了。
"大小姐,"王嬷嬷站在柴房门口,脸上带着那种不怀好意的笑,"二小姐已经报名参加比武招亲了,庶母让大小姐也去。"
"我不去。"卿云暖说。
"大小姐,这可不是您说不去就不去的。"王嬷嬷说,"这是皇上的旨意,所有适龄的未婚女子都必须参加。"
"皇上的旨意?"卿云暖冷笑,"皇上说了,'所有适龄的未婚女子都必须参加'?"
"那……那倒没有。"王嬷嬷说。
"那就是庶母自己编的。"卿云暖说。
"大小姐!"王嬷嬷急了,"庶母是为您好!您看看您现在这个样子,被关在柴房里,以后怎么办?参加比武招亲,说不定能嫁给一个皇子或者贵族,以后就……"
"以后就不用再被欺负了,是吗?"卿云暖打断她。
"对,对!"王嬷嬷说。
"那我问你,"卿云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庶母真的是为我好吗?"
"当、当然了!"
"那她为什么把我关在柴房?"
"那……那是……"
"那她为什么派人给我下毒?"
王嬷嬷的脸瞬间白了。
"大、大小姐,您……您在说什么?我不懂……"
"你懂。"卿云暖说,"你什么都知道,你只是不敢说。"
王嬷嬷后退了一步,眼神慌乱。
"大小姐,我……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听不懂就算了。"卿云暖转身回去,"告诉庶母,我不去。"
"可是……"
"滚。"
王嬷嬷被她的眼神吓到了,转身就跑了。
……
卿云暖回到角落,握着玉佩,眼神越来越冷。
庶母刘氏这次是真的想把她往火坑里推。
比武招亲?
那根本不是什么招亲,那是……
一场选美比赛,一场政治联姻的工具。
赢了的人,会被嫁给皇子或者贵族,变成家族利益的牺牲品。
输了的人,会被嘲笑,会被看不起,永远抬不起头来。
她才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可是……她真的能不去吗?
庶母刘氏势力很大,如果她真的强迫,卿云暖未必能抵抗。
"得想个办法。"她低声自语。
就在这时,谢无妄来了。
"听说,你不打算去比武招亲?"他问。
"对。"卿云暖说,"我不想嫁人。"
"我也不想你嫁人。"谢无妄说。
卿云暖愣了一下。
"你不想我嫁人?"
"对。"谢无妄说,"嫁了人,你就不能……不能跟我一起做事了。"
"一起做事?"卿云暖笑了,"你说的'做事',是指什么?"
"赚钱,复仇,建立商业帝国……"谢无妄说,"这些都是我们之前计划好的,你嫁了人,就做不了了。"
"也是。"卿云暖说。
"所以,你得想办法不去。"谢无妄说。
"我在想办法。"卿云暖说,"但庶母的势力很大,我未必能抵抗。"
"谁说你要抵抗了?"谢无妄说。
"那怎么办?"
"那就去,但是……"谢无妄笑了,"让踏风帮你捣乱。"
"捣乱?"卿云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倒是个好主意。"
"对。"谢无妄说,"踏风最会捣乱了,让它去比武招亲的现场,肯定会弄得一团糟。"
"可是……踏风怎么进去?"
"变小。"谢无妄说,"踏风可以变小,藏在你怀里,然后……关键时刻变大,捣乱。"
"这招行得通吗?"
"肯定行。"谢无妄说,"到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发生了意外,没人会怀疑是踏风干的。"
卿云暖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好。"她说,"就这么办。"
……
比武招亲的那天,京城热闹非凡。
广场上人山人海,所有贵族家的千金都来了,穿着华丽的衣裙,妆容精致,像是一群争奇斗艳的花朵。
卿云曦也在其中,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裙,梳着精致的发髻,脸上带着得体的笑,看起来像个标准的大家闺秀。
"姐姐来了吗?"她问身边的丫鬟。
"还没。"丫鬟说。
"哼。"卿云曦冷笑,"她肯定是害怕了,不敢来。"
"二小姐说得是。"丫鬟附和道。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卿大小姐来了!"
"卿云暖?"
"她……她怎么来了?"
众人转头,看到卿云暖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没有戴任何首饰,连妆都没化,素面朝天地走了过来。
"天哪,她怎么穿成这样?"
"太朴素了吧?"
"庶母没有给她准备衣服吗?"
"庶母肯定是不想让她来丢脸,没想到她还是来了。"
卿云曦看到卿云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姐姐,你终于来了。"
卿云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直接走到了指定的位置坐下。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卿云曦说。
"没什么好说的。"卿云暖说。
"姐姐真是……这么重要的场合,你怎么能穿成这样?"卿云曦说,"庶母不是给你准备衣服了吗?"
"没穿。"卿云暖说。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卿云暖说。
卿云曦被她噎住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皇帝和皇后来了。
所有人都站起身,行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皇帝说。
众人坐下,比武招亲正式开始。
第一轮是才艺展示。
贵族千金们一个个上台,有的弹琴,有的跳舞,有的画画,展示着自己的才艺。
卿云曦也上台了,她弹了一首古琴,技巧娴熟,琴声悠扬,博得了满堂喝彩。
"二小姐真是才华横溢!"
"是啊,不愧是将军府的千金!"
卿云曦得意地走下来,看向卿云暖。
"姐姐,该你了。"
卿云暖站起来,走上台。
她没有弹琴,没有跳舞,也没有画画。
她只是站在台上,淡淡地说:
"我不会任何才艺。"
全场瞬间安静了。
"不会才艺?"
"那她来干什么?"
"她不是卿家的嫡女吗?怎么会什么都不会?"
皇帝皱眉,看向卿云暖。
"卿云暖,你真的什么都不会?"
"对。"卿云暖说,"我不会弹琴,不会跳舞,不会画画,也不会……任何才艺。"
"那你凭什么来参加比武招亲?"皇帝问。
"我没想来。"卿云暖说,"是庶母逼我来的。"
庶母刘氏脸色瞬间变了。
"陛下!臣妇……臣妇没有逼她!"
"你有没有逼她,你自己知道。"卿云暖说,"我不想嫁人,不想参加比武招亲,不想……被当作牺牲品。"
"牺牲品?"皇帝脸色变了。
"对,牺牲品。"卿云暖说,"比武招亲,表面上是给女儿家一个机会,实际上……不过是政治联姻的工具。赢了的人,会被嫁给皇子或者贵族,变成家族利益的牺牲品。输了的人,会被嘲笑,会被看不起,永远抬不起头来。"
全场哗然。
"她居然敢这么说?"
"太大胆了!"
"她不怕被杀头吗?"
皇帝的脸色越来越冷。
"卿云暖,你敢质疑皇上的旨意?"
"我不是质疑。"卿云暖说,"我只是……说出事实。"
"你放肆!"皇帝拍案而起,"来人,把她带下去!"
几个侍卫走上前,要抓卿云暖。
就在这时——
"汪!"
一声狗叫突然响起。
卿云暖怀里,那只小小的白狗突然跳出来,瞬间变大!
越变越大,越变越大,最后变成了一只巨型白狗,体型比牛还大!
"啊!!"
全场尖叫声一片。
"这……这是什么?!"
"是狗!是巨型狗!"
"救命啊!"
踏风仰头长啸,声音震得广场都在抖。
它扫视了一圈人群,然后……
直扑皇帝!
"护驾!护驾!"
侍卫们慌了,纷纷冲上来,想要挡住踏风。
但踏风的速度快得惊人,一爪子就拍飞了几个侍卫。
"踏风!"卿云暖喊道,"回来!"
踏风听到她的声音,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她。
"汪?"它委屈地叫了一声。
"回来!"卿云暖说。
踏风乖乖地变小,跑回她怀里,蹭了蹭她的脸。
"乖乖。"卿云暖拍了拍它。
全场的人都傻了。
"那……那只狗……是她的?"
"她怎么会有这种怪物?"
"太可怕了……"
皇帝的脸都吓白了。
"卿云暖!你……你这是什么妖孽?!"
"不是妖孽。"卿云暖说,"是我的宠物。"
"宠物?!"皇帝叫起来,"这种怪物,你敢当宠物养?"
"它很乖的。"卿云暖说,"只要你不惹它,它不会伤人。"
"不伤人?它刚刚差点咬死我!"皇帝叫道。
"那是因为它看到你太凶了。"卿云暖说,"它只是想保护我。"
"保护你?"皇帝瞪着她,"你带这种怪物来比武招亲,就是想捣乱的吧?"
"我没有想捣乱。"卿云暖说,"我只是……不想参加。"
"不想参加也不能捣乱!"皇帝叫道,"来人!把她拿下!"
侍卫们又冲上来。
踏风又要变大,被卿云暖按住了。
"别闹。"她低声说。
踏风委屈地"汪"了一声,乖乖地呆在她怀里。
侍卫们把卿云暖押下去,皇帝气得直喘气。
"把卿云曦也叫过来!"他叫道。
卿云曦哆嗦着走过去,跪在地上。
"陛下……"
"这就是你们卿家的家教?"皇帝冷冷地说,"一个不想嫁人,带怪物捣乱;一个……哼,我看你们卿家,是不是不想让我好好过?"
"陛下!臣妇冤枉啊!"庶母刘氏跪在地上哭喊,"臣妇……臣妇真的不知道卿云暖带了这种怪物……"
"不管你知不知道,出了这种事,就是你们卿家的错!"皇帝说,"罚卿云曦禁足三个月!罚卿云暖……罚卿云暖……"
他顿了顿,然后说:
"罚卿云暖也禁足三个月!另外,卿云曦,取消比武招亲的资格!"
卿云曦的脸瞬间白了。
"陛下!我不——"
"闭嘴!"皇帝说,"不想禁足更久,就给我闭嘴!"
卿云曦不敢再说话,眼泪流了下来。
卿云暖被押下去,嘴角却勾起一抹笑。
虽然被禁足了,但……至少不用参加比武招亲了。
而且,卿云曦也被禁足三个月,短期内再也别想出来作妖了。
这波,她赢了。
……
回到卿府,卿云暖被关回了柴房。
"大小姐,"翠儿哭着跑过来,"您没事吧?"
"没事。"卿云暖说。
"可是……您被禁足了……"
"禁足就禁足吧。"卿云暖说,"至少不用参加比武招亲了。"
"也是……"翠儿吸了吸鼻子。
"对了,"卿云暖说,"卿云曦也被禁足了三个月。"
"真的吗?"翠儿眼睛一亮。
"对。"卿云暖说,"所以短期内,我们不用再担心她了。"
"太好了!"翠儿高兴地笑了。
就在这时,谢无妄来了。
"干得漂亮。"他说。
"多亏了踏风。"卿云暖说。
踏风在旁边得意地摇尾巴,"汪汪"叫着。
"它今天表现不错。"谢无妄说,"回头给它买点好吃的。"
"它已经吃够多了。"卿云暖说,"不能再给它吃了。"
"好吧。"谢无妄笑了,"那……禁足三个月,你打算做什么?"
"做什么?"卿云暖说,"当然是……继续做生意。"
"禁足怎么做生意?"
"让翠儿去。"卿云暖说,"我已经把水晶阁的事情都交给她了,她可以帮我打理。"
"她能行吗?"
"能行。"卿云暖说,"她很聪明,我教了几天,她就会了。"
"好。"谢无妄说,"那我就放心了。"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的生意?"卿云暖问。
"因为……"谢无妄顿了顿,"那是你的梦想。"
"梦想?"卿云暖愣了一下。
"对,梦想。"谢无妄说,"你想建立商业帝国,想让所有欺负你的人,都后悔。这是你的梦想,我会帮你实现。"
卿云暖看着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意。
"谢谢。"她说。
"不用谢。"谢无妄说,"我们是……伙伴。"
"嗯。"卿云暖说,"我们是伙伴。"
谢无妄笑了,然后转身走了。
卿云暖坐在柴房角落,看着踏风在旁边打滚,心里……
很平静。
虽然被禁足了,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她总有一天会走出去,把所有欺负她的人,都踩在脚下。
一定会。
……
然而,卿云暖不知道的是——
这场比武招亲,并没有就这样结束。
当天晚上,皇宫里就传出消息,皇帝要彻查"怪物狗"的事情。
他派了侍卫,包围了卿府,要求交出"怪物狗"。
"怪物狗在哪里?"侍卫首领吼道。
卿府上下都慌了。
"我们……我们没有怪物狗!"庶母刘氏吓得直抖。
"没有?"侍卫首领冷笑,"那卿云暖带去比武招亲的,是什么?"
"那……那是……"庶母刘氏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侍卫首领吼道。
"那是……那是卿云暖养的……养的宠物!"庶母刘氏最后说。
"宠物?"侍卫首领冷笑,"那种怪物,也敢当宠物养?"
"那……那不是怪物!"庶母刘氏说,"那就是一只……一只稍微大一点的狗!"
"稍微大一点?"侍卫首领冷笑,"那是体型比牛还大!你们把它藏到哪里去了?"
"我……我不知道……"庶母刘氏快哭了。
"不知道?"侍卫首领说,"那我就搜!"
侍卫们冲进府里,开始搜查。
柴房里,卿云暖抱着踏风,脸色苍白。
"他们来了。"她低声说。
谢无妄站在她身边,眼神冰冷。
"别怕。"他说,"我在。"
"可是……如果他们找到踏风怎么办?"
"不会的。"谢无妄说,"踏风会隐藏气息。"
"隐藏气息?"
"对。"谢无妄说,"踏风是神兽,它可以隐藏自己的气息,让普通人感应不到。"
"真的吗?"
"真的。"谢无妄说,"只要踏风不想被发现,没有人能找到它。"
卿云暖松了口气。
"那就好。"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侍卫们搜到了柴房。
"开门!"侍卫首领吼道。
卿云暖站起身,打开门。
"你们想干什么?"
"搜!"侍卫首领说。
侍卫们冲进柴房,开始翻箱倒柜。
踏风缩在卿云暖怀里,一动不动。
卿云暖紧张得心跳加速,但面上依然保持冷静。
"你们搜完了没有?"
"还没。"侍卫首领说。
他们又搜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奇怪。"侍卫首领皱眉,"那怪物狗明明在这里的。"
"什么怪物狗?"卿云暖说,"我这里只有一只普通的小狗。"
她从怀里拿出踏风——踏风现在变小了,看起来就像一只普通的小白狗。
"这是……"侍卫首领愣住了。
"这是我的宠物。"卿云暖说,"一只普通的狗。"
侍卫首领盯着踏风看了半天,然后说:
"真的是普通的狗?"
"当然。"卿云暖说,"你看看,它这么小,怎么会是怪物?"
侍卫首领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那只狗确实很小,看起来毫无威胁。
"那……就算了。"侍卫首领说,"走了。"
侍卫们离开了,卿府上下一片欢呼。
"太好了!他们走了!"
"终于安全了!"
庶母刘氏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
"吓死我了……"
柴房里,卿云暖抱着踏风,终于松了口气。
"干得好。"她低声说。
踏风"汪汪"叫着,蹭了蹭她的脸。
"它今天表现不错。"谢无妄说。
"是啊,多亏了它。"卿云暖说。
"不过,"谢无妄说,"这次虽然躲过去了,但以后……可能会更危险。"
"为什么?"
"因为皇帝已经注意到你了。"谢无妄说,"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那怎么办?"
"得提前准备。"谢无妄说,"我们要建立自己的势力,不能只靠水晶阁。"
"建立势力?"
"对。"谢无妄说,"我们需要人脉,需要资源,需要……更多的盟友。"
"盟友?"卿云暖说,"我们可以找谁?"
"有很多。"谢无妄说,"比如……丞相府。"
"丞相府?"卿云暖皱眉,"你是说陆青?"
"对。"谢无妄说,"陆青虽然是丞相府的二公子,但他不是继承人,他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可以利用他,建立我们的势力。"
"可是……陆青不是对我有企图吗?"
"那就让他有。"谢无妄说,"只要能达到我们的目的,他对你有什么企图,并不重要。"
卿云暖愣住了。
"你……你真的这么想?"
"对。"谢无妄说,"这是权谋,不是儿女情长。如果我们太在意这些,根本活不下去。"
卿云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谢无妄说,"接下来,我会帮你安排。"
"安排什么?"
"安排你跟陆青的'偶遇'。"谢无妄笑了。
卿云暖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你还真是……什么都能想到。"
"那当然。"谢无妄说,"我是你的伙伴,我会帮你做所有事情。"
卿云暖看着他,心里……
有些乱。
她不知道谢无妄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帮她。
但有一点,她很清楚——
她不能失去他。
不能失去这个呆萌、贪吃、护短的神君。
无论发生什么,她都要……
一直留在他身边。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