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婆婆家，是不是又提那件事了？”
我端着杯子的手，猛地一僵。
那件事。
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我心里三年。
也是我和许杰之间，一个永远不能触碰的禁区。
我抬头看着我妈担忧的眼神。
点了点头。
“提了。”
“许杰怎么说？”
“他跟他妈一个意思。”
我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又急又响，像是要拆门。
我和我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我妈走过去，从猫眼里看了一眼。
然后，她转过头，对我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他们来了。”
03
门外站着的，是许杰。
还有他的妈妈王琴，他姐姐许莉，他姐夫，他嫂子李梅。
浩浩荡荡，一大家子。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师问罪的表情。
像是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妈把门打开一条缝。
“你们来干什么？”
“干什么？”王琴一把推开门，直接挤了进来，“我们来找我儿媳妇！”
她嗓门极大，一进来就嚷嚷开了。
“亲家母，不是我说你，你怎么教的女儿？大年三十把老公扔在高速上，自己跑了，有这么当人媳妇的吗？”
许莉也跟着阴阳怪气。
“就是啊，我弟为了找她，年夜饭都没吃好。我们一大家子人，大过年的，还得跑来你们家找人，真是晦气！”
许杰跟在最后面。
他看到我，眼里先是闪过一点喜悦，随即又被怒火盖过。
“姜宁！你还真敢回来！”
他指着我的鼻子。
“马上跟我回去！给我妈道歉！”
我妈挡在我身前，脸色铁青。
“许杰，你嚷嚷什么？这是我家！”
“你家怎么了？姜宁是我老婆，就得跟我走！”
“她是我女儿！你们许家这么对她，她凭什么还要回去？”
王琴一听这话，立刻坐在了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嚎。
“哎哟，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娶个儿媳妇回来，是来气死我的啊！”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我儿子拉扯大，现在倒好，被媳妇拐跑了，连家都不要了！”
客厅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哭的，骂的，指责的。
所有声音都像利箭一样朝我射来。
只有我，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看着这场我早已司空见惯的闹剧。
他们总说我性子软。
好拿捏。
没错，过去三年，我确实一直在忍。
为了所谓的家庭和睦，为了许杰口中的“安稳日子”。
我忍了王琴的尖酸刻薄，忍了许莉的理所当然，忍了这一家子吸血鬼的贪得无厌。
可忍耐，是有限度的。
当那二十八个催命电话响起时。
当许杰说出那句“这不是应该的吗”时。
我心里的最后一根弦，就断了。
许杰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怕了。
他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姜宁，别闹了，跟我回家，啊？”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
这是他一贯的伎俩。
先用家人的强势来压迫我，再用他的温柔来哄我。
以前，我总是吃这一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