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你斗不过他。”
她冷静地分析。
“第一,在你们共同的社交圈里,他的亲戚朋友,永远比你的多。舆论阵地,你天然处于劣势。”
“第二,这种互相撕咬的姿态,很难看。只会让事情变成一地鸡毛的八卦,让外人看笑话。”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过早地暴露所有底牌,会让他们有所防备。”
“我们的战场,不在朋友圈。”
她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在这里。”
“在法庭上。”
“在证据面前。”
“在法律条文里。”
“朋友圈里的胜利,一文不值。只有判决书上的数字,才是真的。”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说得对。
我不能被许杰牵着鼻子走。
不能被他拖进他擅长的,和稀泥、泼脏水的泥潭里。
“那我什么都不做?”
“对。”张玥说,“你什么都不用做。”
“不回应,不解释,不争吵。”
“把所有的朋友,暂时拉黑或者屏蔽。”
“给自己一个安静的环境。”
“他们就像在演一出独角戏,没有观众,自然就演不下去了。”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按照我们的节奏,一步一步地,将军。”
她的镇定,感染了我。
我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很好。”张大律师对我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现在,签了这份委托协议,你就可以回家了。”
“剩下的事,交给我。”
我签了字,付了律师费。
走出那栋冰冷的写字楼时。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的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
有朋友发来微信,质问我。
有亲戚打来电话,劝我“别冲动”。
我按照张玥说的。
没有看,没有听。
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世界,终于清净了。
回到家,我妈正焦急地等着我。
“怎么样了?”
我把张玥的分析,跟她说了一遍。
也把许杰发的朋友圈给她看了。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畜生!不要脸!”
“我现在就去朋友圈骂他!把他的丑事都抖出来!”
“妈。”我拉住她。
“别去。”
“我们听律师的。”
“相信专业的人。”
我妈看着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妈听你的。”
接下来的两天。
是大年初二,初三。
我和我妈哪也没去,就待在家里。
我屏蔽了朋友圈,不看任何社交媒体。
许家的舆论攻势,还在继续。
我偶尔能从周琳那里,看到一些截图。
他们甚至伪造了一些聊天记录。
说我早就出轨了,那个律师,就是我的野男人。
说我这次回家,是卷走了家里所有的积蓄。
说得有鼻子有眼。
连我都快信了。
我知道,他们是想逼我。
逼我出来对线。
逼我失去理智。
但我没有。
我就像一个旁观者,冷冷地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
直到大年初四。
张玥的律师函,像一颗炸弹,送到了许家。
周琳第一时间告诉了我战况。
她说许杰收到律师函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他没想到,我居然一声不吭,直接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