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婆婆每年春节必定上演一出大戏。
躺地上撒泼、哭天抢地、砸东西,理由千奇百怪。
去年是嫌我做的饺子不好吃,前年是嫌我买的衣服不合身。
今年她的理由更绝:我给娘家买的年货比给她买的贵。
我终于忍无可忍,准备跟她摊牌。
老公却凑过来,意味深长地说:
“跟她斗吧,赢了你当家做主,输了你换个老公。”
我瞬间明白了。
他这是在威胁我,让我识相点。
好,那我就让你看看,到底谁该滚。
01
热气腾腾的火锅翻滚着,红油上浮着一层厚厚的辣椒和花椒,
麻辣的香气呛得人鼻腔发痒,却驱不散这屋子里令人窒息的氛围。
今天是除夕,本该是阖家欢乐的日子。
可我们家,一年一度的春节批斗大会,正式拉开了帷幕。
我的婆婆许凤兰,正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躺在客厅冰凉的地砖上,双手拍打着地面,哭嚎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我没法活了啊!辛辛苦苦把儿子养大,娶了媳妇忘了娘啊!花着我们周家的钱,去贴补她那个无底洞的娘家,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她哭嚎的理由,还是那个老掉牙的借口。
我给娘家父母买的按摩椅,花了八千。
给她买的羊绒围巾、金手镯加起来,也超过了一万。
但她不管,她只听说了按摩椅的价格,就认定我偏心,认定我没把她放在心上。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恶心感,准备跟她理论。
这五年来,我一忍再忍,以为我的退让能换来家庭和睦,结果只换来他们的得寸进尺。
一只手轻轻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丈夫周明凯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
“跟她斗吧,赢了你当家做主,输了你换个老公。”
他的声音温和依旧,可里面的寒意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侧过头看他。
他脸上挂着惯常的温润笑容,仿佛刚刚那句饱含威胁的话不是出自他口。
但我看懂了他眼神深处的警告。
他在逼我,逼我像过去五年一样,再次低下头,去哄那个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成年巨婴。
原来如此。
我一直以为,婆婆是那个点燃战火的人,而我这位看似中立、总是扮演“和事佬”的丈夫,才是背后那个真正的刽子手。
他不是在调解矛盾,他是在用他母亲这把最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地磨掉我的棱角,消磨我的意志,直到我变成一个完全顺从的、属于他们周家的提线木偶。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冷了下去。
我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反问:“如果我赢了呢?”
“这个家,是不是就真的我说了算?”
周明凯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他没想到我会顶回来。
他随即打了个哈哈,想把这页揭过去:“说什么呢,老婆,我当然是站你这边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他话音未落,地上的许凤兰像是接收到了某种信号,哭嚎声陡然拔高了八度。
她猛地从地上坐起来,抓起我送给她的那条价值三千块的纯羊绒围巾,看也不看,一把就扔进了面前滚烫的牛油火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