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母亲,为什么会如此决绝地,将自己的亲生女儿推向深渊?
这背后,一定有隐情。
“好。”
良久,张警官终于做出了决定。
“我给你十分钟。”
“但我们的人,会在外面听着。”
“可以。”
我答应得干脆利落。
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
半个小时后,在另一间小会客室里,我见到了刘芸。
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睛红肿,像是刚刚大哭过一场。
看到我,她的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念念……”
她开口,声音沙哑。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给了我生命,却又亲手将我推入地狱的女人。
我的沉默,让她更加局促不安。
她绞着自己的手指,嘴唇哆嗦着。
“念念,你……你别怪妈妈。”
“妈妈也是没办法。”
“你爸爸他……他也是一时糊涂。”
“你妹妹她……她还在抢救,医生说情况很不好……”
她开始语无伦次地为王东开脱,试图用王娇娇的惨状来博取我的同情。
我依旧没有说话。
直到她自己说不下去,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我才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支小巧的录音笔。
我把它放在了桌子上,推到她的面前。
“这是什么?”
刘芸的眼中充满了警惕。
“你听听就知道了。”
我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笔里,先是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
随即,一个男人压低了声音的说话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芸,你听我说,现在只能这么办了!”
“那个死丫头命大,没吃饺子,反倒是娇娇……”
“我们不能全完了!”
“你只要咬死了,饺子是她包的,就没人会怀疑我们!”
“她一个没爹没妈的拖油瓶,谁会信她的话?”
“等她进去了,我们再想办法把娇娇治好,以后这个家,就清净了!”
是王东的声音。
刘芸的脸,“唰”的一下,血色尽失。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像是见了鬼。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你什么时候录的?”
我看着她惊恐的脸,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就在你们跟着救护车去医院之后。”
“我报警之前。”
“我猜到你们会反咬我一口,所以提前把这支录音笔,藏在了客厅沙发的夹缝里。”
“王东大概以为,删了监控,毁了手机,就万事大吉了。”
“但他忘了,最致命的证据,往往不是来自于眼睛,而是来自于耳朵。”
这支录音笔,是我用自己攒下的零花钱买的。
原本,是想用来在大学里录下教授的讲课。
没想到,第一次派上用场,竟然是在这种地方。
刘芸的身体开始发抖,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不……这不是真的……”
她喃喃自语,似乎在催眠自己。
我关掉了录音笔,把它重新握在手里。
“妈。”
我叫了她一声。
这是我今天,第一次这样称呼她。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我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