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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他们身后坠落。
他们尚未回神之际，朝阳初升，晨光漫起。
我的身体顷刻化作飞灰。
风过处，只余几点烧焦的纸屑残痕。
妈妈最先颤着声开口：「刚刚......我好像看见小梦掉下来了......」
爸爸定了定神，语气强作镇定：「怎么可能。」
「大概是楼上哪家没素质，高空扔了垃圾。」
「风大，看错了。」
哥哥走上前，蹲下身仔细察看那几片焦黑的纸屑。
他用指尖捻了捻，盯着看了半晌，心里莫名发堵。
随即却嗤笑一声：
「爸、妈，这肯定是沈小梦搞的鬼，她从小不就爱弄这些装神弄鬼的把戏？」
「没想到三年过去，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他说着，火气又蹿了上来：「自从她回来，就没消停过！」
「假死亡通知、撒冥币、跳窗闹自杀，哪一样省心了？」
「还真是半点都比不上馨馨听话懂事！」
「今天我要是不把她治服，我就不配当她哥！」
话音未落，他已不顾爸妈的阻拦，一路气势汹汹，直到一把推开我房间的门。
「沈小梦！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但卧室灯亮起后，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住了。
所有人都怔住了。
屋内，我那张黑白遗照已被擦得清晰透亮，端正地挂在墙中央。
地上只剩一片焦黑的焚烧痕迹。
隐约能辨出寿衣与花圈的轮廓。
爸爸搬进房里的珍藏法典、沈馨馨的礼服、妈妈送来的珠宝与长裙......
所有能烧的东西，都被我齐齐划了一圈，烧得干干净净。
爸爸愣了两秒，猛地扑到书堆焦痕前：「我的书！沈小梦！！！」
他眼睛霎时红了，再不见方才劝阻哥哥时的冷静。
妈妈捂着心口，几乎喘不上气。
她抓起残留的首饰狠狠砸在地上：
「小梦！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妈妈连新的肾源都为你找好了......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你这孩子......你这孩子啊！」
她挥手扫落了墙上的黑白照。
相框碎裂，玻璃迸溅。
连同我微笑的脸，也被从中割断，有了无法恢复的裂痕。
哥哥冷笑：「爸、妈，你们这两天白担心了。」
「要我说，她就是被惯坏的。」
「爸，换作是我，早就上家法了！」
可等他们备好家法，客厅灯火通明时，却怎么也找不到我。
沈馨馨悄悄下楼，见状不安：「哥，出什么事了......」
话未说完，已被沈子郁柔声哄回房间：「没事，你好好休息。」
她心想，天台没有监控。
即便事发，也能用「姐姐精神失常」搪塞过去。
何况这些年，爸妈和哥哥从未怀疑过她半分。
这么一想，她又安心睡去。
客厅里，三人面色各异，却无一舒缓。
管家与佣人瑟缩在旁，大气不敢出。
整栋房子从里到外翻遍，连卫生间天花板都没放过。
依旧不见人影。
哥哥皱眉：「调监控吧。」
「门外监控显示没人出去过，她肯定是知道自己闯了祸，藏起来了。」
爸妈立刻点头。
所有监控画面被调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