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指尖的「永恒守护咒」咒文刚勾勒到一半,城墙上突然传来急促的号角声——不是警报,而是庆典才用的欢鸣。赵婉儿踮脚望去,只见城墙垛口陆续探出脑袋,百姓们举着灯笼站成了长龙,灯笼上都贴着小小的咒文贴纸,在夜风中闪着暖光。
“是「万家灯咒」!”赵婉儿眼睛一亮,拉着江辰往城楼跑,“他们在回应你的守护呢!”
城楼上,莉娜正指挥着孩子们往灯笼里塞「传声符」,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灯笼喊:“江辰哥哥,谢谢你!我娘说,以后每晚都挂灯笼给你看!”话音刚落,她手里的灯笼突然飘起,顺着「风引咒」的轨迹飞向江辰,灯笼壁上的咒文亮起,映出小姑娘歪歪扭扭的字迹:「江辰哥哥最棒」。
江辰伸手接住灯笼,指尖触到温热的纸壳,突然觉得眼眶发烫。他转身时,正撞见赵婉儿举着个更大的灯笼跑过来,灯笼上贴着他之前用「速记咒」写的短句:「别怕,有我」。“你看,”她笑着把灯笼往他眼前凑,“我把你的话写上去了,这样全城人都能看见。”
城墙下,之前被解救的老者正带着百姓们念咒,不是攻击性的术法,而是最简单的「安灵咒」,咒文顺着晚风漫开,那些刚从阴影里走出的人们脸上渐渐有了血色。江辰突然明白,「永恒守护咒」从来不是靠他一个人完成的——当满城灯火都成了咒文的载体,当每个普通人都愿意为彼此念出一句咒,这城就永远不会陷落。
他抬手将赵婉儿递来的灯笼挂在城楼最高处,灯笼里的「传声符」突然炸开,无数细碎的声音涌出来:是孩子们的笑声,是商贩的吆喝,是夫妻间的絮语,还有莉娜教小孩子们念咒的奶音。这些声音混在一起,竟比最华丽的咒文还要动听。
“江辰,”赵婉儿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指着城下,“你看!”
江辰低头,只见城墙根下的空地上,百姓们自发围成了圈,每个人手里都握着片发光的咒文碎片——那是他们用自己的心意凝结的。碎片拼在一起,竟组成了完整的「永恒守护阵」,比他独自勾勒的咒文亮了百倍。阵眼处,之前被解救的人们站成一团,正把自己的咒文碎片往阵里添。
“原来这才是「永恒」啊。”江辰轻声说。他身边的赵婉儿用力点头,灯笼的光晕落在她脸上,比任何咒术都要温暖。远处,莉娜举着灯笼冲他们挥手,灯笼上的咒文在夜空中闪闪烁烁,像一颗不会熄灭的星。
夜风吹过城楼,带着满城的灯火气息,江辰握紧赵婉儿的手,觉得体内的咒力从未如此充盈过。他知道,这城,这些人,还有身边的她,都会在这片光里,一直好好的。
江辰指尖的灵力突然躁动起来,周身的「永恒守护咒」咒文猛地炸开,化作漫天光点融入体内。他闷哼一声,体内像是有团火在烧,经脉传来阵阵刺痛——这是灵力暴涨即将突破的征兆。
赵婉儿连忙扶住他,指尖凝聚起「清灵咒」想帮他疏导,却被一股强劲的灵力弹开。“别碰他!是筑基的征兆!”莉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她抱着一本泛黄的古籍飞奔而来,“快让他盘坐!这是百年难遇的先天灵脉觉醒,不能打断!”
江辰咬着牙盘膝坐下,体内的灵力像脱缰的野马,在经脉里横冲直撞。那些之前融入体内的灯笼光点突然亮起,化作温和的灵力暖流,竟自发护住了他的经脉。城楼上的「万家灯咒」光芒大盛,百姓们举着的灯笼化作一道道光丝,源源不断汇入他体内。
“先天灵脉!真的是先天灵脉!”莉娜翻着古籍激动道,“书上说,这种灵脉百年一遇,筑基即可引动天地灵气,比寻常修士快十倍!”
赵婉儿站在一旁,指尖凝结出「守护结界」,将江辰护在中央,眼眶通红却不敢出声——她知道此刻任何惊扰都可能让江辰走火入魔。
江辰只觉得眉心一热,丹田处突然形成一个气旋,周身的天地灵气疯狂涌入,比刚才暴涨了百倍不止。他下意识掐了个剑诀,竟有一柄灵气凝聚的长剑凭空出现,悬浮在头顶。
“剑修天赋!还是先天剑骨!”莉娜拍着古籍尖叫,“这天赋……怕是要惊动仙门了!”
话音刚落,江辰周身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筑基成功的灵力波动震得满城灯笼轻轻摇晃。他缓缓睁眼,眸中竟有灵力流转,起身时足尖一点,整个人竟飘在半空——筑基修士的御空之能,他刚突破就已掌握。
“江辰!”赵婉儿惊喜地伸手,却见江辰抬手一挥,一道灵力化作桥梁,将她也拉上半空。
江辰低头看着满城灯火,又看了看身边的赵婉儿,突然笑了:“看来,以后不止能护这城,还能护得更远了。”他指尖一动,那柄灵气长剑飞到脚下,“走,去天上看看。”
长剑载着两人腾空而起,穿过云层时,江辰回头望去,城楼上的莉娜正举着古籍冲他挥手,百姓们的欢呼顺着风飘上来,混着天地间涌入体内的灵气,让他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修仙……好像比咒术有趣多了。”江辰低头对赵婉儿笑,眼里的光比满城灯火还亮,“你说,仙门会不会来抢人?”
赵婉儿握紧他的手,仰头看他:“抢也抢不走,你可是我们的江辰啊。”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江辰突然觉得,这天地好像一下子变大了——以前守着一城灯火就觉得满足,现在却想看看云层外的世界,想知道筑基之上,还有多少更厉害的境界。他握紧赵婉儿的手,灵力长剑突然加速,朝着月光最亮的方向飞去,身后的城池渐渐缩小,却始终亮着温暖的光,像他心里的锚点。
“走,去看看仙门长什么样。”江辰的声音混着风声传开,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张扬与期待。
江辰御着灵气长剑穿过云层,月光洒在他和赵婉儿身上,勾勒出一层银辉。赵婉儿低头看着下方逐渐缩小的城池,忍不住轻呼:“好高……但城里的灯还亮着,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江辰侧头看她,指尖灵力微动,长剑突然平稳地悬在半空。“你看那边。”他指向东方天际,那里正泛起鱼肚白,一道淡金色的霞光冲破云层,恰好落在不远处一座悬浮的山峰上。山峰被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飞檐斗拱的轮廓,崖壁上刻着三个苍劲的大字——“青云宗”。
“仙门?”赵婉儿眼睛瞪得圆圆的,“比画册上画的还壮观!”
江辰轻笑一声,驱动长剑朝着山峰飞去:“去看看他们要不要抢人。”话音刚落,两道流光从青云宗山门射出,拦在他们面前。来者是两个穿青色道袍的弟子,腰间挂着“内门”令牌,看到江辰脚下的灵气长剑,眼中闪过惊讶。
“来者何人?请止步!”左侧的弟子抬手作揖,语气带着警惕,“此乃青云宗地界,非本门弟子不得擅入。”
江辰挑眉,体内灵力运转,长剑轻轻震颤,周身散发出的筑基气息毫不掩饰:“刚筑基,来看看仙门是什么样子。”
那两个弟子感受到他的气息,脸色微变——寻常修士筑基哪有如此浑厚的灵力?更别提还能凝聚剑形御空。右侧的弟子刚要说话,山门内突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让他们进来吧。”
声音未落,一位白衣老者已踏空而来,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眼神清澈得像个孩童。他扫过江辰,目光在他脚下的灵气长剑上停留片刻,捋着胡须笑了:“先天灵脉配先天剑骨,好苗子。老夫青云子,青云宗宗主。”
江辰收了长剑,与赵婉儿落在山门内的白玉广场上,拱手道:“江辰。”
青云子眼睛更亮了:“无需多礼。你这灵力纯度,怕是比我座下最出色的弟子还胜三分。可愿留在青云宗修行?”他抬手一挥,广场中央突然升起一座玉台,上面摆放着各式法器:“这些你随便挑,算老夫给你的见面礼。”
玉台上的法器光芒流转,最差的也是中品灵器,其中一柄银色长剑更是散发着上品灵器的威压。赵婉儿看得咋舌,悄悄拉了拉江辰的袖子——这仙门也太大方了!
江辰却没看那些法器,反而问:“留在这,能让我带她一起吗?”他指了指赵婉儿。
青云子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哈哈哈,倒是护得紧。可以,只要她愿修,青云宗也有女弟子的院落。”
赵婉儿连忙摆手:“我、我灵根普通,怕是跟不上……”
“无妨。”青云子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赵婉儿,“这是‘静心佩’,能稳固心神、辅助修行,就算灵根寻常,有它相助也能入门。”他又看向江辰,“你呢?可愿留下?”
江辰接过青云子递来的入门令牌,指尖刚触碰到令牌,令牌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上面的“青云”二字竟化作两条金龙盘旋而上。青云子惊得后退半步:“这是……宗主令的异象!难道你是……”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群弟子涌了过来,为首的青年看到江辰,眼睛都红了:“师父!就是他!我昨天在山下看到他筑基,灵力比我金丹期还稳!”
江辰认出他是昨天在城外接应的青云宗外门弟子,忍不住笑了。这时,令牌上的金龙突然俯冲而下,绕着他转了三圈,融入他体内。青云子抚着胡须,眼神复杂:“看来是天定的缘分,这青云宗,怕是要由你执掌了。”
赵婉儿拽了拽江辰的胳膊,小声说:“会不会太突然了?”
江辰握住她的手,看向青云子:“执掌就不必了,我只想好好修行。但我有个条件——”他目光扫过在场的弟子,“青云宗的藏书阁,我要能随意进出。”
青云子毫不犹豫:“准了!别说藏书阁,连禁地的古籍室都对你开放!”他拍着江辰的肩膀,笑得像捡了宝,“从今天起,你就是青云宗的‘天字弟子’,除了老夫,没人能管你!”
周围的弟子们炸开了锅,有羡慕的,有好奇的,还有几个天赋不错的内门弟子眼神里带着不服气。其中一个穿紫色道袍的少女上前一步,抱拳道:“弟子紫月,想向江师兄讨教一二。”她腰间挂着“核心弟子”的令牌,气息竟已到筑基后期。
江辰看了眼青云子,见他点头,便应道:“请指教。”
紫月拔出腰间长剑,灵气注入,剑身泛起淡紫色光华:“师兄小心了!”剑招凌厉,带着青云宗标志性的“流风式”,却比寻常弟子快了三成。
江辰不慌不忙,体内灵力运转,竟徒手迎了上去。他指尖凝聚灵力,看似随意的一指点在剑脊上,紫月只觉一股巧劲传来,长剑险些脱手。她惊得后退三步,刚要调整招式,却见江辰已欺近身侧,指尖在她手腕上轻轻一点——紫月的灵力瞬间滞涩,长剑“当啷”落地。
“承让。”江辰收回手,语气平淡。
紫月脸色涨红,捡起剑拱手道:“师兄实力果然高深,紫月服气。”
周围的弟子们鸦雀无声,刚才那一手看似简单,却精准地找到了紫月灵力流转的弱点,这份对灵力的掌控力,连金丹期修士都未必能做到。青云子抚掌大笑:“好!好一个江辰!从今天起,你就是青云宗的传奇了!”
江辰没接话,只是拉着赵婉儿往藏书阁的方向走:“我先去看书了。”他心里清楚,这仙门比想象中有趣,而他的修行之路,才刚刚开始。身后,青云子看着他的背影,对身边的长老低语:“查一下这孩子的来历,还有……把禁地的那本《先天剑骨诀》取出来,送给他。”
长老愣了一下:“那可是我宗镇派之宝……”
“给他。”青云子眼神坚定,“能让金龙认主的,绝非池中之物。青云宗能不能在这乱世中站稳脚跟,或许就靠他了。”
阳光穿过青云宗的云雾,照在江辰和赵婉儿身上,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赵婉儿看着身边从容迈步的江辰,突然觉得,不管是守着一城灯火,还是踏入仙门修行,只要跟着他,好像去哪里都一样安心。而江辰指尖摩挲着那枚发烫的令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变强,强到能护着身边的人,护着身后的城,护着所有他想护的一切。
江辰刚踏入青云宗藏书阁,就被扑面而来的墨香与灵气包裹。阁楼共分九层,每层都悬浮着无数玉简,最顶层的光柱里,隐约能看到古籍在缓缓转动。
“这地方……比城主府的书房气派多了。”赵婉儿捧着静心佩,眼睛亮晶晶地打量四周,玉佩散发的温润灵气让她原本有些滞涩的经脉舒服了不少。
江辰正想回应,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二楼传来:“新来的天字弟子?”
抬头望去,楼梯上站着位紫衣女子,墨发如瀑,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腰间却挂着“执法长老”的令牌——竟是位修为深不可测的女长老。她走下楼梯时,周身灵气形成淡淡的涟漪,江辰能感觉到,那是金丹后期的威压,比青云子的气息更内敛,也更凌厉。
“弟子江辰。”江辰拱手行礼,目光在她手中的玉简上扫过——那玉简泛着暗金色,竟是记录着《青云剑法》完整版的秘典。
女子名叫凌霜,是青云宗最年轻的执法长老,以铁面无私闻名。可此刻,她看着江辰的眼神却有些异样,指尖的玉简轻轻颤动:“先天剑骨?难怪能让金龙认主。”她突然将玉简递过来,“这《青云剑法》你拿去,寻常弟子要修满十年才有资格借阅,你……三天后来我殿中演示。”
江辰接过玉简,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指尖,凌霜像触电般收回手,耳根竟泛起一丝淡红,转身时声音恢复清冷:“三楼有《筑基期灵力掌控要诀》,对你有用。”
看着她快步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赵婉儿戳了戳江辰的胳膊:“这位凌长老,好像对你有点不一样哦。”
江辰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玉简:“大概是我的天赋太晃眼。”话虽如此,心里却暗惊——这青云宗的长老,出手比想象中大方。
刚上三楼,就闻到一股药香。窗边的玉案后,一位绿衣女子正低头研磨灵药,她发髻上插着支银簪,侧脸柔和,手腕转动间,药碾子发出规律的轻响,竟是位丹道长老。
“凌霜那丫头刚走?”绿衣女子抬头,眼波流转间带着暖意,她正是青云宗掌管丹房的苏长老,修为虽在金丹中期,却一手炼丹术出神入化,连青云子都要让她三分。
江辰刚要见礼,苏长老已递来个玉瓶:“这是‘凝神丹’,筑基期修士用最好,能稳固灵力。”她打量着江辰,突然笑了,“骨骼清奇,灵力纯粹,是块好料子。以后缺什么丹药,直接去丹房找我,就说是……我特许的。”
玉瓶入手温热,里面的丹药散发着醇厚的灵气,显然是上品。江辰刚要道谢,苏长老已转身继续制药,声音轻飘飘传来:“别学那些酸儒客气,我苏清研看中的人,差不了。”
赵婉儿跟在后面,悄悄数着江辰手里的好处:“刚进来就得了剑法秘典和上品丹药,这仙门……好像比城里还像‘自己家’。”
两人在藏书阁待到日暮,江辰将《灵力掌控要诀》背得滚瓜烂熟,指尖凝聚的灵力已能随意化作各种形态——时而如细丝穿针,时而如磐石压顶,连赵婉儿都看呆了:“你这才筑基几天,怎么比画本里的剑仙还厉害?”
刚走出藏书阁,就见一位粉衣女子倚在廊下,手里把玩着串灵珠,正是负责宗门灵植园的柳长老。她比凌霜温婉,比苏清研娇媚,见江辰出来,立刻抛了个媚眼:“江小弟弟,听说你要学剑法?”
江辰点头,还没说话,柳长老已拉着他往灵植园走:“跟我来,园子里有株千年‘剑心草’,能淬练剑骨,你去吸吸灵气,保准剑法精进十倍。”她的指尖有意无意划过江辰的手背,带着灵植特有的清芬。
灵植园里霞光缭绕,中央那株剑心草果然在发光,叶片如剑刃般锋利,却散发着温和的剑气。江辰刚靠近,草叶就自动向他倾斜,精纯的剑气顺着毛孔涌入体内,与他的先天剑骨产生共鸣,刚才在藏书阁领悟的剑法要诀瞬间融会贯通。
“怎么样?姐姐这礼物不错吧?”柳长老靠在旁边的桃树上,笑盈盈地看着他,“以后常来玩呀,姐姐这儿还有好多宝贝呢。”
等江辰和赵婉儿离开灵植园时,手里又多了个装着灵果的篮子——那是柳长老硬塞给他的,说能补充灵力。赵婉儿看着篮子里的“赤焰果”,咋舌道:“这果子在城里能换一座院子,她就这么给你了?”
江辰掂了掂果子,突然觉得这青云宗的女长老们,比他想象中热情多了。
回到青云子安排的“天字院”时,院门口竟站着个熟悉的身影——莉娜扛着个大箱子,正和守门的弟子争执:“我是江辰的人!凭什么不让进?”
“莉娜?你怎么来了?”江辰连忙迎上去。
莉娜看到他,眼睛一亮:“城里没事,我就把你的东西都带来了。”她打开箱子,里面除了衣物,还有几本江辰之前用过的咒术古籍,“对了,城主说,你啥时候有空回去看看,百姓们都想你了。”
江辰刚接过箱子,就见凌霜、苏清研、柳长老竟都从不同方向走来,像是约好的一般。
“江辰,剑法练得如何了?”凌霜率先开口,目光落在莉娜身上,带着审视。
苏清研则递来个新的玉瓶:“刚炼好的‘聚气丹’,给你朋友也试试。”她看莉娜的眼神很温和,显然把她归到了“自己人”的范畴。
柳长老最直接,拉着莉娜的手就往院子里走:“妹妹别站着了,姐姐给你摘了些灵植园的果子,可甜了。”
赵婉儿看着这阵仗,突然噗嗤笑出声——江辰这才来青云宗一天,就被三位长老围着转,以后的日子,怕是更热闹了。
江辰看着眼前叽叽喳喳的几人,又看了看手里的剑法秘典、丹药、灵果,突然觉得,这修仙之路,好像比单纯升级打怪有意思多了。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越发精纯的灵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突破金丹期,这样才能对得起长老们给的好处,也才能护着身边这些人,在这广阔的修仙世界里,站稳脚跟。
夜风吹过天字院的树梢,带着灵气与花香。江辰站在院中央,抬头望着满天星辰,知道自己的修仙之路,才刚刚开始,而身边的人,会是他最强的动力。
江辰坐在天字院的石桌前,指尖捻着苏清研给的聚气丹,丹药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他刚将丹药送入口中,一股暖流便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丹田处的灵力如沸水煮开般翻涌起来——这已是他踏入金丹期的第三天,突破时引来的灵气漩涡将半个青云宗的灵植都催开了花,连青云子都抚着胡须说“此子灵韵天成”。
“江辰。”凌霜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她手里拿着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上刻满了云纹,“这柄‘碎星’是宗门典藏的上品灵器,你试试能否引动它的器灵。”
江辰接过长剑,入手微凉,剑身在月光下流转着暗紫色的光。他握住剑柄的刹那,剑身上突然浮现出无数星点,仿佛将一片星空凝在了剑刃上。“嗡——”长剑轻鸣,竟自发挣脱他的手,悬浮在半空,绕着他转了三圈,最后稳稳落在他掌心。
凌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碎星认主了?这可是三百年没动静的古剑……”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明日来执法殿,我教你‘追星式’,这剑法配上碎星,能劈开三阶妖兽的内丹。”
话音刚落,柳长老提着个竹篮走进来,篮子里装着刚从灵植园摘下的“月光草”,草叶上还挂着露水。“刚突破就折腾剑?”她把篮子往石桌上一放,拿出一株月光草递到江辰面前,“来,用灵力催开它,这草能映出你灵力的纯度,若是能催出金色花瓣,就说明你金丹的稳固度远超同阶。”
江辰指尖凝聚灵力,轻轻覆在月光草上。起初草叶只是微微发亮,随着灵力不断注入,叶片竟缓缓舒展开,层层叠叠的花瓣从中心冒出,从白色渐变成浅金,最后彻底绽放成一朵金色的花,光芒比院中的灯笼还亮。
“好家伙!”柳长老拍了下手,“青云宗近五十年,能催出金色月光草的,也就你一个。”她从篮子里又拿出个玉盒,“这是‘伴月花’的种子,种在你丹田里,能随你的修为一同生长,结出的果子能直接提升一个小境界,算是姐姐给你的贺礼。”
江辰刚收好玉盒,苏清研便端着个药鼎来了,鼎下的火焰是她用灵力催动的,蓝幽幽的不烫手。“刚突破金丹,灵力容易浮躁。”她打开鼎盖,里面飘出一股清苦的药香,“这是‘凝神汤’,用千年雪莲和冰魄草熬了七天,你今晚服下,明早起来丹田能比现在凝实三成。”
药汤盛在白玉碗里,江辰仰头饮下,苦味刚在舌尖散开,便化作一股清凉的灵力沉入丹田,原本有些躁动的金丹瞬间安稳下来,表面的纹路都清晰了几分。
“对了,”苏清研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拿出一本线装书,“这是《丹道精要》,你既然能引动碎星,说明神魂强度极高,学炼丹能事半功倍,有空可以去丹房找我。”
三人正说着,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兽吼,赵婉儿抱着只雪白的小兽跑进来,那兽长着狐狸的身、鹿的角,尾巴蓬松得像团云。“江辰你看!这是柳长老灵植园里跑出来的‘月狐兽’,它好像很喜欢你,一直跟着我。”
月狐兽蹭了蹭江辰的手腕,突然张口吐出一颗莹白的珠子,珠子落地便化作一枚玉简。江辰拿起一看,上面写着“逐月步”,竟是一门失传的上古身法。
凌霜挑眉:“月狐兽认主,还献了传承?看来你这气运,真是挡都挡不住。”
柳长老笑着揉了揉月狐兽的头:“这小家伙可是灵植园的镇园神兽,平时除了我谁都不理,看来是跟你有缘。”
苏清研则取出个兽袋:“给它做个窝吧,月狐兽能感知方圆十里的灵气波动,有它在,你修炼时能少受打扰。”
江辰看着手里的碎星剑、伴月花种子、《丹道精要》,又看了看脚边乖巧卧着的月狐兽,还有身边三位长老和赵婉儿的笑脸,突然觉得金丹期的门槛跨过去后,这修仙世界的大门才算真正为他打开——门后不仅有更浩瀚的灵力海洋,还有这些愿意陪着他往前闯的人。
他握紧碎星剑,剑身在月光下闪了闪,像是在回应他的心意。江辰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可能要面对更厉害的妖兽、更复杂的宗门纷争,但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抓紧手中的剑,护好身边的人,在这修仙世界里,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夜色渐深,月狐兽蜷缩在他脚边打起了小呼噜,江辰翻开《丹道精要》,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金丹在丹田缓缓转动,将今晚的收获一点点消化吸收,为明天的“追星式”修炼积蓄着力量。)
江辰踏入秘境深处时,谁都没料到会撞上千年难遇的“噬魂藤潮”。那藤蔓如活物般疯长,墨绿色的触须带着倒刺,所过之处灵气被吞噬殆尽,连坚硬的岩石都被绞成粉末。同行的修士们瞬间被冲散,江辰为了护住被藤蔓卷住的小师弟,硬生生被拖入藤潮中心,触须缠上他的四肢,灵力被疯狂抽取,金丹都开始不稳,表面的纹路寸寸龟裂。
“完了,江辰这是没救了……”外围的修士们看得心惊胆战,有人已经别过头,不敢看他被藤蔓绞碎的瞬间。连一直护着他的凌霜都攥紧了剑,指尖泛白——她想冲进去,却被更密的藤潮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江辰的气息越来越弱。
就在触须即将刺穿他丹田的刹那,江辰突然笑了。他猛地咬破舌尖,将最后一丝灵力注入碎星剑,同时催动了丹田深处那枚月狐兽献的“逐月步”玉简。“碎星,随我——破!”
剑光骤然暴涨,暗紫色的剑刃裹着金色的月光灵力,竟硬生生劈开一条通路。更惊人的是,那些被噬魂藤吞噬的灵气,此刻竟顺着剑刃倒灌而回,涌入江辰体内——原来他在被缠的瞬间,就用苏清研给的凝神汤残渣布了个反向吸收阵,藤潮吸走的灵力,全成了他的“养料”!
“这……这是反向吞噬?”柳长老失声惊呼。
江辰的金丹在灵力冲刷下不仅修复了裂纹,反而凝出了一层莹润的金边,碎星剑发出龙吟般的嗡鸣,他踩着逐月步在藤潮中穿梭,剑光所至,藤蔓寸寸断裂,化作精纯的灵气滋养着周围的草木。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肆虐的藤潮竟被他彻底净化,原地只余下一片郁郁葱葱的灵植,开满了月白色的花。
江辰收剑而立,衣襟带血,眼神却亮得惊人。刚才还觉得他必死无疑的修士们,此刻全围了上来,惊叹声此起彼伏:
“江兄这操作太绝了!置之死地而后生啊!”
“那反向吸收阵太妙了,竟能借藤潮之力突破!”
“之前还担心他扛不住,没想到……这才是真本事!”
连一直对他颇有微词的执法堂长老都抚须赞叹:“好小子,藏得够深!这一手,连老夫都自愧不如。”
江辰擦了擦嘴角的血,笑着扬了扬碎星剑:“侥幸罢了。”可那眼底的光芒和周围众人敬佩的目光,无一不在诉说这场“装逼”的完胜——谁能想到,那个看似要被吞噬的少年,竟是在借天地之力,完成一场惊艳的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