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这活儿做得真漂亮!”
“小赵,你这年纪轻轻,手艺竟能这么老到,简直是天生的好苗子!”
“李副厂长,您这是从哪儿挖来的宝啊?”
“以他这水平,肯定在我之上。
再磨炼几年,说不定真能冲上八级工。”
“小赵,往后我能不能多向你讨教讨教?”
手艺这行,向来以能者为师。
孙师傅起初只当他是寻常关系户,没料到竟遇上一位年轻高手。
他自己卡在五级已有两年多,始终未能突破六级。
今日见到赵冬方的操作,心里顿时亮堂了——若能多跟着学学,今年考评或许真有希望。
“小赵,你这可太谦虚了。
这哪叫‘会一点’?分明是藏了一手啊。”
老爷子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漾开欣慰的笑意。
人是他举荐来的,赵冬方露了脸,他也跟着沾光。
“好,真是太好了!”
“小赵,你可得好好保持这股劲头。”
“真要成了八级焊工,在这厂里你只管昂首走路。”
李副厂长同样喜出望外。
原本以为老爷子介绍来的多半是镀金的闲人,谁知连孙师傅这样耿直的老工人都真心叹服。
他虽不懂技术,却看得懂人情——孙师傅那赞叹的模样,绝不是逢迎,而是实打实的钦佩。
孙师傅是五级工,赵冬方比他更强,少说也有六级水准。
至于八级……李副厂长心里暗暗想着,倒不敢现在就下定论。
在红星轧钢厂,最年轻的八级工是四十一岁那年考上的。
放眼全国,最年轻的记录是三十五岁。
赵冬方究竟多大年纪,李副厂长还没细问,但瞧那模样至多也就二十出头。
就算要再花十年功夫才能考上八级焊工,他也足以打破全国纪录——
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活宝贝!
李副厂长亲自张罗,替赵冬方办妥了入职手续,让他明天就来上工。
中午,李副厂长特意在小食堂招待了一顿。
下午,两人离开了厂区。
“牛老爷子,这回真多亏您了。”
“要不是您引路,我找工作哪能这么顺当。”
赵冬方说得诚恳。
“得啦,别谢来谢去了。”
“没想到你小子焊工手艺这么硬,是我先前看走眼了。”
“就凭你这身本事,根本不用费什么周折,随便哪个厂子露一手,还愁找不着饭碗?”
牛老爷子不由得感叹。
是金子到哪儿都发光,只要稍展锋芒,便不愁前路。
快到四合院时,赵冬方停下了脚步。
“老爷子,您先回屋歇着,我上菜市场转一圈。”
“不瞒您说,我做饭的手艺可不比焊工差。”
“今晚就让您尝尝鲜,咱们好好吃一顿。”
他见老爷子面露疲色。
人上了年纪,精神气到底不如从前。
“当真?”
“成,那我可就等着享口福了。”
“顺着这条路一直走,看见文化宫往左拐,就是菜市场。”
老爷子笑呵呵地点头。
相处越久,他越觉着赵冬方合自己的脾性。
两人在巷口分开。
牛老爷子背着手往院里走。
赵冬方则去买菜,打算张罗一顿像样的晚饭。
赵冬方提着菜篮子回到四合院时,里头装着一条一尺来长的鲜鱼,还有一块水灵灵的嫩豆腐。
贾家屋门口。
贾张氏正坐在小板凳上纳鞋底。
赵冬方瞥了一眼——那鞋底子油光发亮,都快盘出包浆了,怕是当摆设用的吧?
贾张氏一年到头,未必真做得出一双鞋。
她瞧见了赵冬方手里那条鱼。
“好大的鱼……没一块钱肯定下不来。”
“天杀的赵冬方,他花的每一分钱,本来都该是我们贾家的!”
贾张氏死死盯着那条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哎哟!”
她光顾着瞪人,手里那根扎鞋底的锥子一不留神使过了劲,狠狠戳进了自个儿手指头。
“疼死我了!”
“都怪那挨千刀的赵冬方!”
“要不是他,我哪能遭这罪?”
贾张氏疼得眼泪直打转。
这一下扎得实在狠,差点没把手指头捅个对穿。
傻柱被屋外的惨叫惊动,推门出来,正瞧见一人提着条肥鱼转身离去。
只那一个背影,他就认定了是谁。
“赵冬方这小崽子!”
傻柱恨得牙根发痒。
前前后后八百块钱全落进了对方口袋,连老底都掏空了,还倒欠易中海二百。
莫说一个背影,就算那人化成灰,他也认得真切。
“这鱼……是用我的钱买的。”
他盯着那远去的方向,眼里几乎冒出火来,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仿佛随时要冲上去撕咬下一块肉来。
院里那头,牛老爷子看见赵冬方拎着鱼回来,不由得皱起眉头。
“你这孩子,也不知道省着点?买些寻常菜就好,何必破费买鱼?”
赵冬方却只是笑:“老爷子,偶尔吃顿好的不碍事。
您可别忘了,傻柱那儿前后给了我八百呢。”
“有钱更得懂得攒着!”
牛老爷子语气严肃,“你年纪不小了,工作安定下来,就该琢磨成家的事。
将来娶媳妇、养孩子,哪样不要钱?”
赵冬方连连点头应和,趁老爷子还没多训,赶忙转身钻进了厨房。
他手脚利落,刮鳞去脏,不过片刻功夫,鱼已下了锅。
没多久,一股浓郁的鲜香便飘了出来。
牛老爷子嗅了嗅,眼里露出几分惊讶。
“哟,还真香……看来这小子没吹牛,手艺确实不赖。”
这香味飘过中院,贾家屋里正乱作一团。
“奶奶,我要吃鱼!我现在就要吃!”
棒梗拽着贾张氏的袖子不停摇晃,哭闹不止。
“别摇了、别摇了……奶奶这把骨头都快给你摇散了!”
贾张氏被晃得头晕,却怎么也哄不住。
“我不管!你不给我鱼吃,我就一直摇!”
棒梗向来任性,想要什么就非得到手不可。
一时间,贾家鸡飞狗跳,没个安宁。
在厨房忙活的秦淮茹听见动静,心里一阵发紧。
棒梗这一闹,只怕又要牵连到自己头上。
她悄悄叹了口气,还是小当懂事,从不这样闹腾。
后院小屋里,赵冬方已把菜端上了桌。
一道豆腐煮鱼,汤汁奶白,豆腐滑嫩,鱼肉如雪,明明各有其色,香气却早已交融一体,勾得人食指大动。
“老爷子,您尝尝。”
赵冬方笑着递过汤勺。
牛老爷子接过,先舀起一勺汤,轻轻吹凉,送入口中。
眯眼凝神,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牛老长长舒出一口气。
“豆腐炖鱼不过是道寻常家宴,不少人都会烹制,我也尝过许多回。”
“直到今日方觉,从前那些算是白尝了,你这锅豆腐炖鱼,才称得上地道。”
“小赵,凭你这手艺,随便进哪家馆子亮一招,就算当不上掌勺,也准能做个副厨。”
牛老由衷竖起拇指。
心中满是感叹!
这大半生算是虚度了!
何曾尝过如此鲜美的豆腐炖鱼!
“您觉得合口就多用些。”
“我做得足量,够咱俩饱餐一顿!”
赵冬方依稀听见院里那些家伙又开始闹腾了。
都是这锅豆腐炖鱼引出的动静。
香气太浓,扰得那群家伙食不下咽。
寻常的一日悄然翻过。
次日天刚亮,赵冬方便醒了。
【进行签到!】
【签到获得:体质强化机会一次!】
【……奖励:顶级稻米一吨!】
【……生态养殖鲜猪肉一吨!】
【……天然无污染菜花一吨!】
【……绿色种植苹果一吨!】
【……】
丰厚的物资奖励让赵冬方眼角弯起。
这系统果然从不让人失望!
仅凭每日签到,便足以令他生活富足,甚至顿顿珍馐。
牛老起身也很早。
赵冬方陪牛老用过晨食,稍作整理便出门上工。
行至中庭,又撞见贾家妇人。
赵冬方只微微颔首,未作停留。
“这混账穿了工服,竟是上工去了?”
“他怎这般快寻到差事了?”
贾家妇人怔了怔。
“有差事又如何?”
“刚入行,不过是个学徒罢了。”
“咱家东旭可是二级钳工,正经的正式工,你哪比得上。”
回过神来,她朝着赵冬方背影高声叫嚷。
这一嚷,院里住户才留意到赵冬方一身工装。
“赵冬方竟这么快有了活计?”
“我晓得了,定是牛老出的力,牛老哪是寻常人物,替他谋份差事还不简单?”
“赵冬方真是撞了大运,牛老怎就没瞧上我家孩儿?”
“罢了罢了,别酸了,该上工的赶紧吧,再拖要迟了,当心扣工钱。”
院里众人望着赵冬方,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
正经差事何等难得,谁不眼热?
赵冬方只淡然一笑,懒得理会他们,也懒得搭理贾家妇人,径直穿过中庭而去。
清晨的院子里,贾张氏的嗓门又响了起来。
贾东旭揉着眼睛从屋里晃出来,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困倦。
他有师父易中海做靠山,是厂里少有的八级钳工,晚去些时辰也没人敢多话,因此上班向来懒散。
“我刚瞧见赵家那小子了,”
贾张氏拉长了脸,“穿着工装出门了,怕是找着活了。”
“他上班了?”
贾东旭一愣,“哪家厂子?”
正说着,易中海推门出来准备上工,瞧见徒弟这才起身,眉头就皱了起来:“东旭,这月才过一半,你迟到都七回了。
就算是我带的,也不能太没规矩。”
“师父放心,以后一定准时。”
贾东旭嘴上应得快。
易中海摇摇头,转身走了。
这话他听得耳朵起茧,哪回不是说完就忘。
没走多远,易中海瞧见前头一个穿工装的背影有些眼熟。
凝神细看,竟是赵冬方——一身崭新的轧钢厂制服。
他心下诧异:轧钢厂的门槛不低,这小伙子是怎么进来的?谁在背后帮了他?
这时贾东旭喘着气从后头追了上来。
“要是早起一刻,何必跑成这样?”
易中海瞥他一眼。
“明儿一定早。”
贾东旭随口应着,目光却往前瞟去,“咦,前头那人……不是赵冬方吗?他穿的是咱厂的衣裳?”
“是厂里的工装。”
贾东旭顿时冷笑:“好啊,这小子总算落我手里了——”
话没说完,身后突然冒出个声音:“哟,这是盘算什么呢?”
贾东旭吓得一踉跄,险些栽倒,幸亏易中海拽了他一把。
回头一看,何雨柱正咧嘴站在那儿。
“傻柱你找死啊!”
贾东旭恼羞成怒。
“自己站不稳还赖我?”
何雨柱摸摸后脑,也有点不好意思。
贾东旭冷哼一声,转头快走几步追上了前头的赵冬方,斜着眼打量他:“姓赵的,你也进轧钢厂了?”
赵冬方没回头,只淡淡道:“和你有关系么?”
“刚来的,最多就是个学徒吧?”
贾东旭语气里带着嘲弄,“一个月……十五块顶天了?”
“你还差得远呢,我早就是二级工了。”
贾东旭对着眼前这个刚进厂的新人,挺直了腰板,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