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黑虹落地,化作三名身着暗纹黑袍的修士,衣袍之上皆绣一道扭曲黑符,正是让玄黄界九州修士闻之色变的邪修巨擘——阴符宗。
为首者面如枯木,眼窝深陷,手中握着一柄由无数残魂凝结而成的黑幡,正是阴符宗驻雍州分舵主,夜魈。其身后两人,一左一右,气息同样阴寒刺骨,皆是炼魂噬灵的老手。
“小子,把你身上的镇世箓碎片、洞天钥匙,尽数交出来,本尊可留你全尸。”夜魈声音沙哑刺耳,目光贪婪地盯着陈观山,又扫过身后开启的清玄洞天,垂涎之意毫不掩饰。
陈观山将白隅护在身后,手持桃木剑,神色冷然:“阴符宗,以残魂炼幡,以生灵祭符,祸乱九州,残害正神,早已是道门公敌。你们也配染指上古洞天?”
“配不配,可不是你说了算。”夜魈狞笑一声,黑幡一挥,无数凄厉嘶吼的残魂从幡中涌出,化作狰狞鬼影,铺天盖地压向陈观山,“本尊修行百年,吞噬魂魄数万,小小年纪的正统道种,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残魂煞气遮天蔽日,连终南山上空的日光都被遮蔽,四周草木瞬间枯萎,灵气被疯狂吞噬。
白隅鹿角青光暴涨,欲引动山林灵气护主,却被魂气死死压制, tiny的身躯微微颤抖。
陈观山眸色一沉,知道这是一场硬仗。夜魈的修为,远胜玄机子之流,已是邪修中的一流高手。
“道炁长存,万邪辟易!”
陈观山不再留手,周身金光骤然爆发,不再是温和的护身之炁,而是化作一轮炽烈骄阳,普照山林。他左手掐玉清镇邪诀,右手执桃木剑,脚踏北斗天罡步,剑随身走,金光如流水般缠绕剑身。
“敕!”
一声清喝,桃木剑凌空斩落,一道数十丈长的金色剑气横空出世,正面撞向漫天残魂。
“滋滋——!”
金光所过之处,残魂如同冰雪遇火,发出凄厉惨叫,瞬间消融大半。阴寒煞气被剑气冲散,天空重见光明,四周枯萎的草木竟又缓缓透出绿意。
夜魈脸色剧变:“不可能!你的道种之炁怎会精纯至斯!”
他疯狂摇动黑幡,将百年积蓄的魂气尽数催动:“阴符灭神大法!”
黑幡之中,冲出一道百丈高的巨大魂影,面目模糊,煞气滔天,乃是夜魈以万千生魂祭炼的幡灵,一击之下,足以摧毁整座山岭。
陈观山眉心符箓印记彻底亮起,金光大盛。他不再保留,引动清玄洞天溢出的上古灵气,与自身道种之炁合二为一。
“上清三十六金光符,合阵!”
三十六道金色符箓从他掌心飞出,结成一座巨大的金光法阵,将幡灵牢牢困在中央。符阵转动,至阳至刚的道炁不断冲刷魂体,幡灵嘶吼越来越弱,黑幡之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不——!”
夜魈发出绝望哀嚎。
咔嚓一声脆响,他赖以成名的魂幡,寸寸碎裂。
魂幡碎裂,万千残魂得以解脱,化作点点白光升入天际,前往阴司轮回。
夜魈修为大跌,面色惨白,口吐鲜血,眼中却依旧凶戾:“我与你同归于尽!”
他猛地捏碎胸口阴符,周身黑气暴涨,竟是要引爆自身邪元,玉石俱焚。
“痴心妄想。”
陈观山眼神一冷,桃木剑直指前方,口中诵念正统道门诛邪咒:
“天地大道,律令乾坤。
邪祟灭迹,正气长存。
太上敕令,即刻诛神!”
剑光暴涨,如一道通天金柱,径直穿透夜魈的防御。
噗——
夜魈身躯僵在原地,胸口出现一道金色剑孔,体内邪元被金光彻底净化,连一丝阴邪都未曾留下。他双目圆睁,直直倒了下去,彻底气绝。
身旁两名阴符宗修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遁逃。
“作恶多端,还想走?”
陈观山指尖连弹,两道金光符射出,精准击中两人后背。两人惨叫一声,邪功尽废,瘫倒在地,被随后赶来的山灵之气牢牢捆住。
不过半柱香时间,三名阴符宗高手,一死二擒。
终南残脉重归清净,清玄洞天的灵气愈发浓郁,缓缓滋养着四周山川。
白隅欢快地跳到陈观山肩头,用小脑袋蹭着他的脸颊,灵识之中满是欢喜。
陈观山收剑而立,望向洞天深处,轻声道:“走吧,去看看,上古道门真正的传承。”
踏入清玄洞天,石阶洁净,灵泉叮咚,两侧石壁之上刻满上古道门经文,皆是《道德经》《清静经》《上清大洞真经》的原版真文,与陈观山脑海中《正统道藏》的记载一字不差。
行至洞天尽头,一座古朴石台矗立中央,石台上安放着一尊玉匣,玉匣上方悬浮着一枚完整的青铜镇世箓残片,正是他此前所得碎片的另一半。
两片残片隔空相吸,瞬间合二为一,化作一枚完整的青铜古箓,箓面云篆流转,金光熠熠,落入陈观山手中。
他伸手打开玉匣,匣中没有仙丹灵药,没有绝世法器,只有一卷泛黄的羊皮卷,以及一枚上清派掌门玉印。
羊皮卷之上,是上古清玄真人留下的遗旨:
“吾乃上清弟子,镇世箓守者。
九天将隐,神道将沉,邪祟将生,九州将乱。
万年之后,必有异世道种,携完整道统而来,承箓救世。
汝持镇世箓,可聚九州地脉,可召四方正神,可破九重封印,可安玄黄乾坤。
上清传承,自此归汝。
道在人心,不在神通;
正在本心,不在外相。
切记,切记。”
陈观山手持羊皮卷,心中震撼久久未平。
原来,他的穿越,他的学识,他的道种,皆是万年之前,上古道门先贤早已布下的后手。
他合上羊皮卷,将上清玉印与镇世箓收好,躬身对着石台三拜。
一拜上古道统。
二拜先贤遗志。
三拜玄黄苍生。
拜罢,他转身走出洞天,眸中多了一份承载万古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