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洞天外,终南残脉的灵气已随镇世箓合一而彻底苏醒。
陈观山立于洞天门前的青石台之上,将完整的青铜镇世箓缓缓托起,眉心道种印记与古箓遥相呼应,金光自两者之间不断流转,贯通天地。
白隅伏在他脚边,鹿角青光与地脉之气相融,化作一道清辉缠绕周身,替他稳住周遭灵机。
陈观山闭目凝神,脑海中《玄黄地脉真文》与上清遗旨尽数铺开,双手快速掐出上古镇印法诀,指诀古朴庄重,每一次变动,都引动脚下山川轻轻震颤。
“雍州地脉,听我号令;
第二重封印,以此箓为引,以道种为媒,合!”
一声清喝震彻山林。
镇世箓凌空飞起,化作一道丈许宽的金色光篆,直直沉入终南山腹地。刹那之间,大地轰鸣,地底传来沉闷的锁合之声,一股盘踞万年的阴煞之气被强行压回地脉深处,彻底封印。
天空之上,厚重云层散开,金色天光倾泻而下,笼罩整座终南残脉。枯木抽芽,灵泉喷涌,飞鸟去而复返,原本半废的灵脉,在这一刻彻底恢复生机。
千里之外,雍州境内所有土地、山神、河伯同时心生感应,齐齐朝着终南方向躬身行礼。
第二重地脉封印,稳。
陈观山缓缓落下双手,气息微喘,却眼神明亮。
两重封印归位,他对玄黄界天地大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第二十四章 阴符宗大举
地脉封印归位的金光,直冲云霄,根本无法遮掩。
不过一个时辰,千里之外的阴符宗雍州总坛,便已尽数察觉。
阴符宗内,黑雾翻滚,鬼哭狼嚎。
宗主幽玄子端坐于骨坛之上,面色阴鸷可怖,手中握着一面破碎的传讯玉符,正是此前被陈观山斩杀的夜魈所留。
“夜魈死了,镇世箓被夺,清玄洞天被人开启……”
幽玄子声音冰冷刺骨,周身黑雾翻涌,殿内众邪修无不瑟瑟发抖。
“宗主,据残存弟子回报,那人是个年轻道士,身负正统道种,手握上清传承,极有可能……是重铸镇世箓的人。”一名黑袍长老躬身禀报。
幽玄子猛地睁眼,眼底闪过浓烈贪婪与杀意:
“镇世箓是解开九幽封印的钥匙,绝不能落入正道之手。传我命令,出动本座座下三堂护法,率精锐弟子三百,直奔终南残脉。
不管他是谁,杀无赦,夺箓,毁洞天!”
“是!”
声浪滚滚,冲出阴符总坛。
一场针对陈观山的围杀,已然成型。
而此时的终南山中,陈观山早已有所察觉。
他手持镇世箓,能清晰感知到西方天际涌来的浓重阴邪之气,如一片漆黑潮水,正快速逼近终南地界。
“来了。”
他轻声开口,将白隅护在身后,桃木剑握于手中,“这一次,是阴符宗的主力。”
陈观山没有选择逃遁。
清玄洞天是上古上清传承之地,是雍州灵脉核心,更是第二重封印所在,一旦失守,地脉封印将再次破裂,雍州百姓将重陷灾难。
他要守。
以一人一道,守一座山,护一方脉。
陈观山迈步踏遍终南山口要地,以镇世箓为引,以地脉灵气为媒,以自身道种之炁为根基,指尖不停勾勒符文,金光落处,石壁、古木、巨石、灵泉尽数化作阵眼。
上清派九曲金光护山阵,现世。
此阵以上古道法为骨,以地脉灵气为血,以正统道炁为神,层层嵌套,九曲回转,至阳至刚,专克一切阴邪。
阵成之时,整座终南山口被一层淡金色光幕笼罩,日光透入,灵气流转,温和却坚不可摧。
白隅鹿角青光大盛,主动跃至阵眼中央,以自身山灵之体,辅助稳住阵法灵机。
不多时,西方黑云压境,三百余阴符宗修士遮天蔽日,为首三位护法周身煞气冲天,正是幽玄子座下高手。
“破阵!”
为首黑甲护法一声令下,邪符、魂幡、毒雾、阴兵同时轰向金光阵幕。
轰隆隆——
巨响震天,烟尘四起。
可金光阵幕只是微微晃动,便将所有攻击尽数挡下,反震之力将前排数十名邪修震得口吐黑血,倒飞出去。
“正统道门阵法?”
黑甲护法面色一沉,“这小子不仅有道种,还得了上清完整传承!今日若不能除他,日后必成我宗大患!”
三位护法同时出手,三杆漆黑魂幡祭起,万千残魂凝聚成一只巨大魔爪,狠狠抓向阵心。
陈观山立于阵中,神色沉静如水。
他双手掐诀,口中诵念上清阵咒:
“九曲回转,金光护体;
山川为盾,天地为兵;
邪祟不入,正气长存!”
阵光暴涨,九条金色光龙自阵中腾飞而出,张牙舞爪,直冲魔爪而去。
龙吟震彻山林,光龙所过之处,阴邪消融,残魂解脱。
不过片刻,魔爪崩碎,三杆魂幡出现裂纹,三位护法同时被震退,面色惨白。
“不可能!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催动如此强大的上古阵法!”
陈观山缓缓抬眼,目光冷冽如剑:
“你们修的是噬魂害命的邪术,我守的是天地苍生的正道。
邪不胜正,自古亦然。”
他抬手一指,镇世箓凌空飞起,金光照彻天地:
“今日,我便以镇世箓之名,清剿雍州邪修,还此地一个清明。”
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直扑阴符宗众人。
惨叫声瞬间响起,邪修们如同撞上天火,纷纷化为飞灰。
三位护法见状魂飞魄散,转身便要逃。
“想走?”
陈观山剑光一闪,金色剑气破空而出。
噗嗤三声,三位护法当场被斩落遁光,邪元尽散,再无生路。
三百阴符宗精锐,全军覆没。
终南山重归清净,天地清气上扬,阴邪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