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李牧站起来就走。
身后传来一片抽气声。
张居仁的脸都绿了。
德福小跑着跟上去，一边擦汗一边小声说：“陛下，您这样……张阁老会生气的……”
“他生气？朕还生气呢！”李牧没好气地说，“朕穿越过来就给朕这么一个烂摊子，皇帝当得跟孙子似的，这他妈是爽文开局？”
德福听不懂“穿越”也听不懂“爽文”，但他听懂了“孙子”，吓得差点摔一跤：“陛下慎言！慎言啊！”
李牧懒得理他，大步流星往后宫走。
不管怎么说，先看看自己的地盘。
然后他就看到了——
破旧的门窗，斑驳的漆柱，杂草丛生的花园，还有几个蹲在墙角晒太阳打瞌睡的宫女太监。
“这他妈是皇宫？”李牧震惊了。
德福尴尬地说：“回陛下，这是……这是坤宁宫后头的夹道。正殿那边还好，这边是下人们待的地方，所以……”
“那朕的御花园呢？朕的太液池呢？朕的……”
李牧话没说完，就听见一阵喧哗。
“抓住她！别让那贱人跑了！”
“敢偷东西？打断她的腿！”
几个太监正追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姑娘跑，那姑娘跑得飞快，怀里好像揣着什么东西。但她显然饿得厉害，跑了几步就踉跄一下，被身后的太监一把揪住头发，狠狠地摔在地上。
“偷东西？偷到内务府头上来了？活腻了吧你！”
为首的太监一脚踩在那姑娘的手上，疼得她惨叫一声，却死死抱着怀里的东西不撒手。
李牧皱了皱眉。
他不是什么圣母，但看到一群人欺负一个小姑娘，还是有点不舒服。
“住手。”
他走了过去。
几个太监回头一看，吓得脸都白了，“扑通”跪下：“皇……皇上！”
李牧低头看那个姑娘。
姑娘大概十六七岁，瘦得皮包骨头，脸上全是灰，看不清长什么样，但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像被逼到绝路的野猫，满是警惕和倔强。
“偷什么了？”李牧问。
太监赶紧把姑娘怀里的东西抢过来，双手奉上：“回皇上，是……是两个馒头。”
李牧看着那两个沾了灰的冷馒头，沉默了一下。
“就这？”
太监讪讪地说：“这……这是给贵人们准备的膳食，她一个贱婢……”
“行了。”李牧打断他，“两个馒头而已，朕赏她的。”
太监愣住了。
那姑娘也愣住了，瞪大眼睛看着李牧，好像在看什么怪物。
李牧蹲下来，和姑娘平视：“你叫什么？”
姑娘咬着嘴唇不说话。
“问你话呢！”太监作势要打。
李牧抬手制止，也不恼，只是笑了笑：“行，有骨气。那朕问你，你饿不饿？”
姑娘的肚子非常配合地叫了一声。
李牧笑出声来，站起来对德福说：“带她回去，洗洗干净，弄点吃的。”
德福傻眼了：“陛下，这……这是浣衣局的粗使丫头，不懂规矩，万一冲撞了您……”
“冲撞了朕，朕就把她发配回去。”李牧无所谓地说，“带走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
身后，那姑娘死死盯着他的背影，嘴唇咬出了血，却硬是没掉一滴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