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骇人的青紫色。
她指着我，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你……你做梦！”
“我就是死……也不会向你这种……狐狸精低头！”
“是吗？”
我笑了，站直了身体。
“那真是太可惜了。”
“看来，你儿子的幸福，在你心里，也不过如此。”
“你那所谓的临终愿望，看来也只是说说而已。”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阿姨您休息了。”
我理了理自己的裙摆，转身就要走。
“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
“今天错过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走到门口，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我知道，她会叫住我。
因为我抓住了她的软肋。
不是她自己的命。
而是她引以为傲的儿子。
果然。
“等……等等……”
身后，传来她虚弱又充满不甘的声音。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怎么？阿姨改变主意了？”
身后，是长久的沉默。
我能听到她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内心正在经历着怎样的天人交战。
她一生的骄傲，一生的尊严，正在被我亲手，一点一点地碾碎。
这种感觉，真是……痛快极了。
终于。
“我……”
她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然后，我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是身体挪动的声音。
我缓缓地转过身。
眼前的景象，让我嘴角的笑意，再也无法抑制。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贵妇人。
那个曾经用支票甩在我脸上的刘玉梅。
此刻，正挣扎着，从病床上翻下来。
她身上的病号服，因为她的动作而凌乱不堪。
她手背上的针管，因为牵扯而回了血，一片殷红。
她双腿无力，整个人，狼狈地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但她没有放弃。
她用双臂，支撑着自己孱弱的身体。
膝盖，一点一点地，朝着我的方向，弯曲。
她的眼神，充满了屈辱，怨毒，和绝望。
她看着我。
就像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向她索命的恶鬼。
就在她的膝盖，即将触碰到地面的那一刻。
“砰——！”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了。
徐洋和徐佳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眼前这一幕时，两个人都惊呆了。
“妈！”
徐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疯了一样地冲过去。
他一把抱住即将跪倒在地的刘玉梅，眼眶瞬间就红了。
“妈！您这是在干什么啊！”
徐佳也反应过来，她冲到我面前，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
我眼神一冷，轻松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疯了！”
徐佳挣扎着，对我怒目而视。
“林薇！你到底对我妈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逼她！”
我甩开她的手，力气大得让她后退了两步。
我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嘲讽和怜悯。
“我逼她？”
“徐佳，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是你，是你这个好女儿，亲手把你妈，送到了我的面前。”
“是你，为了你弟弟所谓的幸福，让你妈不得不向我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