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相府是吃人的牢笼,我必须离开。
而天下之大,最安全,也最能实现我复仇计划的地方,只有一个。
皇宫。
2
入宫的路,远比我想象的要艰难。
我需要一个资格,一个参加选秀的资格。
我将母亲留下的一半金银珠宝,连同几处最赚钱的铺子,都换成了真金白银。
然后,我叩开了母亲手帕交,如今宫中陈妃的娘家大门。
陈家早已不复当年风光,但陈妃在宫中还算有些体面。
我送上的重礼,让他们无法拒绝。
这件事,我办得极为隐秘,却还是传到了沈相安的耳朵里。
他在书房里对我大发雷霆。
“你要入宫?你把相府的脸面置于何地!”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只觉得可笑。
“父亲,女儿入宫若能得宠,对相府才是真正的光耀门楣。难道,你希望我顶着被退婚的名声,一辈子在府中遭人白眼?”
他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
“再者,我用的是我母亲的嫁妆打点,没花相府一分一毫。”
最终,为了家族利益,他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沈清薇知道这个消息后,嫉妒得发狂。
她跪在沈相安面前哭求,也想入宫。
但一个庶女,还是名声受损的庶女,根本没有这个资格。
于是,她把所有的怨恨都算在了我的头上。
她开始在暗中给我下绊子。
选秀前几日,我收到一封匿名字条,约我深夜在后花园的假山见面,说是有关于我母亲死亡的真相。
我看着那熟悉的字迹,冷笑一声。
又是这种低劣的把戏。
前世,她就是用同样的手段,骗我与一个外男见面,毁我清白,让我不得不嫁给顾言之那个畜生。
这一世,我将计就计。
我让人模仿沈清薇的笔迹,写了一封一模一样的字条,约了顾言之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见面。
是时候,让这对狗男女自食恶果了。
那晚,我称病早早歇下。
而清薇阁那边,却是灯火通明。
沈清薇精心打扮,满心欢喜地以为即将看到我身败名裂。
她却不知道,她自己正一步步踏入我为她准备的陷阱。
第二天,整个相府都炸开了锅。
庶女沈清薇与被退婚的前姐夫顾言之深夜私会,被人当场撞破。
沈相安气得差点当场晕过去,为了保住相府最后一点颜面,只能将此事强压下去,把沈清薇禁足。
顾言之更是名誉扫地,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他开始到处散播我的谣言,说我心肠歹毒,善妒成性。
我对此置若罔闻。
疯狗的吠叫,何必理会。
在入宫前,我拜访了外祖家留下的几位旧部。
他们都是母亲当年的心腹,如今虽身居闲职,但在军中仍有威望。
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母亲的遗物交给他们,恳请他们在我入宫后,能护住我外祖家的残余势力。
他们看着我酷似母亲的脸,老泪纵横,当即应下。
有了这层保障,我才算稍微安心。
选秀那日,天气晴朗。
我穿着一身素净的宫装,未施粉黛,在满园的莺莺燕燕中,显得格格不入。
轮到我时,我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表演琴棋书画。
我选择了一曲剑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