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一叔,你附耳过来。”
我将计划低声告知了玄一。
他听完,眼中闪过一点赞叹。
“少主妙计!”
深夜,家庙的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是萧决。
他今夜似乎心情不佳,带着几分酒气,突然要闯进来看我。
大概是柳拂衣又在他耳边吹了什么风,想来抓我的把柄。
“王爷,这门被铅水封死了,打不开啊!”
“给本王砸!”萧决的声音里满是暴躁。
侍卫们开始用巨木撞门。
“砰!砰!砰!”
沉重的撞击声,让整座家庙都在震动。
我却丝毫不乱。
我迅速换上那身素白的僧衣,将头发用头巾包好,坐在蒲团上,继续抄写我的经文。
玄一早已带着所有东西,退回了密道。
当那扇门被撞开时,萧决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我一身素衣,跪坐在青灯古佛前,神情平静地抄录着经文,满手墨痕。
他冲进来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他看着我,看着我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第一次,感到了一种陌生的心慌。
眼前的女人,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却又陌生得可怕。
仿佛,我已不再是他可以随意掌控的沈清弦。
他审视的目光在庙里扫了一圈,除了佛像经文,空无一物。
他找不到任何破绽。
柳拂衣的算计,落空了。
萧决悻悻地离去,临走前,他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你最好一直这么安分。”
我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待他走后,我才缓缓抬起头,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扯出个冷笑。
萧决,你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不安分”。
我的人,早已通过另一条密道,潜入了他的书房,取走了那份伪造的账本。
同时,将他心腹李牧贪污的真实账本,放了进去。
那本账本,此刻应该已经通过我母亲早年安插在宫中的老嬷嬷,悄无声息地,递到了小皇帝的手中。
第二日,早朝。
萧决果然发难,当众弹劾御史中丞张大人贪赃枉法。
他呈上证据,得意洋洋地等着看一场好戏。
小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平静。
他没有看萧决呈上的“证据”,反而从龙案上,拿起了另一本账册。
“摄政王先别急。”
“朕这里,也有一本有趣的账,想请众爱卿一起看看。”
太监将账册呈了下去。
当萧决看清那账册的封面时,脸色“唰”的一下,全白了。
那竟是他心腹李牧的贪污账本!
怎么会在这里!
他明明锁在了书房的暗格里!
朝堂之上,小皇帝雷霆一击。
“户部侍郎李牧,监守自盗,私吞赈灾银两,罪大恶极!来人,给朕拖下去,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李牧当场吓得瘫软在地,嘴里还喊着“王爷救我”。
萧决筹谋已久的计划,当众破产。
他不仅没能扳倒张大人,反而折损了一名心腹。
他站在朝堂中央,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目光,颜面尽失。
那一刻,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我昨夜在青灯下平静的脸。
一股寒意,从他的脊背,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