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找人查了这家公司的全部工商信息和银行流水。
结果比我想的更过分。
锐创不只是“开了一家新公司”。
过去两年,李建国通过锐创,用低于市场价40%的价格,把华创最优质的两个大客户“转”了过去。
——锐创用的技术方案,跟华创一模一样。
——因为技术就是从华创实验室里搬出去的。
——搬出去的人,是赵雪。
——而那些技术,是我做的。
何明把调查报告放在我面前的时候,说了一句:“周博士,他们这是在掏空华创。”
我看着报告上的数字。
两年。
两个大客户。
转移利润估算:四千万。
我闭了一下眼。
四千万。
用我的技术。
赚的四千万。
我一分钱不知道。
第三件:我把第一项核心专利做了一个延续申请。
在原有技术方案的基础上,补充了三项改进权利要求。
新的保护范围更大,覆盖了锐创正在使用的技术路线。
申请人:周敏。
发明人:周敏。
这份延续申请是我一月份提交的。
比离婚早两个月。
第四件:我写了一份《专利授权终止通知函》。
抬头是华创新材科技有限公司。
内容很简短:
“鉴于本人与华创公司的劳动关系已于X年X月X日终止,依据劳动合同第七条第二款之约定,本人的专利授权使用权同日终止。华创公司应立即停止使用ZL-2017XXXX、ZL-2018XXXX、ZL-2019XXXX三项专利的相关技术。”
落款处留着空白。
日期没填。
等填上日期的那一天——
就是李建国的公司开始死的那一天。
何明审过这份函件,说“没有任何法律瑕疵”。
我把这份函件存在移动硬盘里。
和那一千四百多份技术文件放在一起。
二月十号。
李建国约我谈离婚。
我说好。
7.
离婚谈判在家里进行。
李建国坐在沙发上。
赵雪没来——但她的影子无处不在。
他开门见山:“敏敏,我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走到头了。”
我没说话。
他继续:“这些年你也辛苦了。房子、车子、存款,你提条件。”
我看着他。
他的表情是“公事公办”。
像在跟一个供应商谈解约。
“股份方面,”他顿了顿,“你知道公司的情况,你不参与经营,我可以按出资比例给你一些补偿,但不可能分割股权。”
他准备了很多话。
我一句都没听进去。
因为我在想另一件事。
他说我“不参与经营”。
华创的第一间实验室是我家客厅。
第一份技术方案是我通宵写的。
第一个投资人见面时,李建国讲的PPT,每一页数据都是我给的。
第一项专利是我发明的。
第二项。
第三项。
A轮融资的技术尽调,是我一个人扛下来的。
B轮投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