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视频片段;
第二,订单详情;
第三,物业系统截图,红框标出“未扫码取件”。
配文只有一行字:“这是‘误拿’?还是‘专挑贵的拿’?顺便,我外卖从不放门口,只放智能柜。”
发完,我退出群聊,关掉通知。
不到十分钟,手机震动不止——是老陈打来的。
“李斌!你疯啦?”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急躁,“你怎么能把视频发群里?徐老师刚给我打电话,说要起诉你侵犯肖像权!”
“他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怕侵犯我的财产权?”我反问。
“可他年纪大了……”老陈还想劝。
“年纪大就能偷?”我打断他,“那明天他进你家拿你钱包,你也送他?”
老陈噎住,半晌才叹气:“唉,这事……闹大了不好收场。”
我没理他,挂了电话。
两小时后,事情发酵。
先是刘婶在楼下拦住我,眼神变了:“小李,原来真是他拿的啊?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我问。
“以为你小题大做。”她摇头,“他以前在小区口碑挺好的,逢年过节还给孩子们发糖。”
“发糖能抵偷饭?”我说,“那他怎么不在拿我饭之前,先问问我愿不愿意给他?”
她没话说了。
傍晚,我下班回家,在单元门口碰见一对年轻夫妻。
男的主动打招呼:“你是702的李斌吧?谢谢你发那个视频。我们上个月丢过两盒进口奶粉,一直找不到人,现在明白了。”
女的补充:“徐老师还跟我们说,可能是外卖员搞错了,让我们别计较。”
我点头:“以后东西丢了,别信‘误会’,先查记录。”
他们连声道谢,匆匆上楼。
七点二十,我刚进门,敲门声响起。
开门一看,是3栋的赵叔——退休法官,平时话不多,但威望高。他手里拿着打印的群聊截图,脸色严肃:“小李,视频是真的?”
“每一帧都是。”我说。
他沉默几秒,忽然冷笑:“难怪上个月他找我,说你们年轻人不懂规矩,要我牵头立个‘邻里互助公约’,专门管外卖乱放的问题。原来是给自己铺路。”
我没接话,但心里清楚:徐定富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他早就在布局,把“偷”包装成“互助”,把“侵占”美化成“拾遗”。
赵叔走前留下一句话:“这事,我会跟业委会提。不能让老实人吃亏。”
当晚九点,徐定富的女儿来了。
她三十多岁,穿着职业套装,妆容精致,一见面就质问:“李斌,你为什么要公开我爸的视频?你知道他心脏不好吗?”
“知道。”我说,“但他拿我饭的时候,没考虑我饿不饿。”
“那是他老糊涂!”她声音拔高,“你一个年轻人,就不能让一步?非要把他逼到绝路?”
“逼他?”我盯着她,“是他先偷我东西,再装可怜,再造谣我骂他、吐他口水。现在倒成了我逼他?”
她语塞,但很快换上悲情脸:“我爸一辈子清清白白,就因为一顿饭,名声全毁了!你满意了?”
“清白?”我冷笑,“清白的人会连续三天蹲点等我外卖?会在我报警后威胁我‘寸步难行’?会在业主群煽动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