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回来,我的书房空空如也。
邻居兼房主的大妈嗑着瓜子告诉我:“你那电脑整天嗡嗡响,屏幕一闪一闪的,上个星期借你的来用,害我孙子眼睛疼,以为是什么辐射源,我让收废品的拉走卖了。”
借?我在家了么,我同意了么?
林凤继续说:“电脑卖了五百块,正好够给我孙子买点营养品补补眼睛。”
周围邻居都在劝我大度,说孩子眼睛要紧,电脑再买就是了。
我一言不发,第二天,我带着价值5万的购机发票、专业显卡和内存的升级记录,以及公司核心项目数据的恢复报价单,去了刑侦队。
想私了?晚了,我要让她知道,什么叫“数罪并罚”。
01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门开了。
我拖着行李箱跨过门槛,鞋都没换,径直往书房走。七天没碰键盘,手指发痒。可推开门的一瞬,我脚步钉在原地。
书房空了。
不是乱,是空。主机没了,显示器没了,机械键盘、数位板、外接硬盘、散热支架——全没了。只剩一张光秃秃的桌子,桌角还留着显卡支架压出的浅痕。连那条我缠得整整齐齐的理线带都不见了。
客厅传来“咔哒”一声脆响,瓜子壳被咬开的声音。
“哟,回来啦?”林凤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一把瓜子,指甲油剥落了一半,“正好,省得我打电话找你。”
我没理她,转身走到客厅,声音压得很平:“我书房的东西呢?”
“哦,你说那台嗡嗡响的电脑啊?”
她吐出一片壳,眼皮都没抬,“上个礼拜我借来用用,结果屏幕一闪一闪的,小宇看了不到十分钟就揉眼睛,说疼。我以为是什么辐射源,怕出事,就让收废品的老刘拉走了。”
“借?”我盯着她,“我在家吗?我同意了吗?”
她终于抬头,一脸理所当然:“你人不在,东西放那儿也是放着。再说了,邻里之间借点东西怎么了?又不是不还——哦对,卖了。”
她笑了一下,从茶几抽屉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五百块,老刘给的。正好给我孙子买点叶黄素补补眼睛。你别心疼,旧电脑嘛,能值几个钱?”
我盯着那张纸条,手心发烫。那台机子是我去年咬牙配的,49800块,RTX4090加64G内存,还加装了水冷和双SSD阵列。
为了跑新引擎,我连显卡都返厂升级过两次。更别说里面存着客户刚打款的独立游戏Demo——三天后就要交付,现在全没了。
“五百块?”我声音有点哑,“你卖我五万块的设备,赔五百?”
“哎哟!”林凤一拍大腿,瓜子撒了一地,“谁跟你说五万?你唬谁呢?街口网吧那种破主机才两千!你那玩意儿外壳都掉漆了,风扇还吵得像拖拉机,也就废铁价!”
这时,楼道传来脚步声。王叔端着保温杯探头进来:“咋了这是?”
“没事没事,”林凤立刻换脸,语气软下来,“就是小陆的旧电脑,我拿去处理了,他有点不高兴。”
李姐也凑过来,围裙都没摘:“哎呀,小陆啊,林姐也是为你好。那机器确实吵,我们晚上都听见嗡嗡声。再说,孩子眼睛要紧,电脑再买就是了,何必计较?”
“就是,”王叔点头,“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别伤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