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传来林凤的哭声,断断续续,越来越弱。
我没开窗。
下午四点,陈警官发来短信:“废品站老板已找到,称主机已被拆解,部分金属件送至冶炼厂,无法追回。案件正式以侵占罪立案,材料已移交法制科。”
我回:“收到。谢谢。”
放下手机,我打开电脑,新建一封邮件,标题:《关于设备损毁及项目延期的正式说明》。
敲字时,门又被敲响。
这次很轻,带着试探。
我没理。
敲了几下,停了。接着是钥匙转动的声音——她居然想用备用钥匙开门!
我几步冲过去,猛地拉开门。
林凤手还攥着钥匙,吓得后退。
“你再敢碰我门锁,”我盯着她,“我就加告你非法侵入住宅。”
她手一抖,钥匙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
“我……我只是想把五百块还你……”她声音细如蚊蚋。
“不用。”我说,“法院会判你赔多少,你就赔多少。一分不能少,一天不能拖。”
她弯腰捡钥匙,手指发颤。
“陆筌……”她抬头,眼里全是恐惧,“他们会坐牢吗?”
“看金额和态度。”我说,“如果拒不赔偿,可能面临拘役或有期徒刑。”
她腿一软,靠在墙上才没滑下去。
04
第三天早上,李姐敲我家门,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小陆,林凤托我来说个情。”她不敢看我眼睛,“赔你三千,这事就算了,行不?”
我把门开到防盗链极限,没让她进:“三千?够买我一块显卡散热片吗?”
“哎呀,她真拿不出更多了!”李姐急得直搓手,“她把金戒指都卖了,就凑出这些……你行行好,别逼她了。”
“她卖我电脑时,问过我能不能逼她吗?”我反问。
“可她都哭了!整宿整宿睡不着!”李姐声音拔高,“你咋这么狠心?林凤好歹是你房东!”
“房东就能偷东西?”我冷笑,“那我现在去把你家电视搬走,说‘借来看两天’,回头卖了五百,你也别哭?”
她噎住,脸涨得通红:“你……你咋能这么说话!”
“我说的是事实。”我盯着她,“你帮她传话,是觉得她可怜。可谁替我想过?我三个月白干,十二万违约金,可能还要赔客户损失——这不可怜?”
她低下头,嘟囔:“可孩子眼睛……”
“医院记录在警局。”我打断她,“小宇根本没看过眼科。她编的。”
李姐猛地抬头,眼神慌乱:“不可能!我亲眼见他揉眼睛!”
“揉眼睛就是辐射中毒?”我语气讥讽,“那你孙子打游戏到半夜,是不是该怪你家WiFi?”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转身快步走了,保温桶都没拿。
中午,王叔来了。他没敲门,直接站在楼道喊:“小陆,出来聊聊。”
我开门,靠在门框上:“聊什么?劝我撤案?”
“不是。”他叹气,“我是想问问,有没有折中办法。比如……她分期赔你?”
“分期?”我笑了,“她卖我电脑,分期了吗?”
“她年纪大了,真坐牢会死的!”王叔声音发颤,“你年轻,往后路长,何必结这种仇?”
“结仇的是她。”我说,“我守规矩交房租,她撬我门卖我设备,还倒打一耙说我害她孙子。现在看要坐牢了,又哭穷装可怜——这算哪门子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