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护爹娘，震住全场，恶亲戚慌了
纸屑还飘落在地，红纸片碎得狼藉不堪，像是被狠狠踩碎的脸面。
屋子里静得可怕，连屋外树上的蝉鸣都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林晚星那张年轻却冷冽的脸上，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般。
谁能想到，刚才还被所有人当成软柿子、随便拿捏的林家姑娘，竟然敢在订婚宴上当众撕毁婚约，敢指着奶奶的鼻子顶嘴，敢把赵家和一屋子亲戚的脸面，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空气像是凝固了。
赵建军僵在原地，手还抬在半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从最初的嚣张，到错愕，再到恼羞成怒，最后被那股子憋闷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发火，想骂人，想动手。
可门口那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还站在那里。
陆霆渊。
只是安安静静站着，却像一座沉默的山，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双深邃冷沉的眼睛，淡淡扫过来一眼，赵建军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到了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他不敢。
别说动手，他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整个红旗公社，谁不知道陆霆渊？那是从村里走出去的大人物，听说在部队里立过功，受过奖，背景硬得吓人，连公社书记见了都要客客气气。
他赵建军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陆霆渊面前撒野。
林晚星把赵建军的怂样尽收眼底，心底一片冰冷的嗤笑。
上一世，她就是瞎了眼，才会被这种只会欺软怕硬的货色骗得团团转。
他敢对她拳打脚踢，敢榨干她的一切，却在真正有实力的人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真是可笑又恶心。
她缓缓收回目光，不再看赵建军一眼，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多看一眼都嫌污了眼睛。
这轻飘飘的无视，比任何辱骂都更伤人。
赵建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却只能死死攥着拳头，硬生生忍下这口气。
“好、好得很！”
赵母最先炸了，一拍桌子，肥胖的身子抖了三抖，指着林晚星的鼻子尖声骂道：“林晚星！你个小贱人！你敢撕我们赵家的订婚书！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吗？！”
“彩礼我们都送来了，一百块！还有布料、红糖、点心，样样齐全！你说不订就不订？你把我们赵家当猴耍是不是！”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要么，你乖乖把婚订了，给我们建军道歉，这事就算了！要么，你们林家就把彩礼加倍退回来！少一分，我们就闹到公社去，让全公社的人都看看你们老林家的姑娘有多不要脸！”
泼妇骂街一般的声音，尖锐刺耳。
在这个年代，订婚悔婚，是极其丢脸的事情。
一旦闹到公社，名声就彻底毁了。
赵母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敢这么嚣张。
上一世，林晚星就是被这句话吓得六神无主，被“名声”两个字死死捆住，最后只能委屈求全，一步步掉进火坑。
但现在，她重生了。
名声？
比起一辈子活在地狱里，名声算什么！
再说，错的不是她，是赵家，是这些想把她往火坑里推的人！
林晚星眼神一冷，正要开口。
“够了！”
一声带着压抑怒火的喝声，突然从旁边响起。
林晚星猛地转头。
只见她的父亲林建国，脸色铁青，浑身都在微微发抖，一双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母亲苏梅则红着眼眶，站在丈夫身边，心疼又担忧地看着女儿，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委屈。
上一世，就是因为她的懦弱和愚蠢，让老实本分的父母，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在村里人面前受尽指指点点，最后被活活拖累死。
想到这里，林晚星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这一世，她就算拼了命，也要护住她的爹娘！
林建国深吸一口气，往前站了一步，挡在了林晚星身前。
这个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老实巴交、从不与人争执的庄稼汉，此刻脊背挺得笔直。
“赵家大嫂，话不能这么说。”
林建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少有的硬气。
“婚姻大事，讲究你情我愿。既然我女儿不愿意，这婚，就不能订。强扭的瓜不甜，就算勉强凑在一起，以后也是吵架过日子，对谁都不好。”
“彩礼，我们一分不少退给你们。布料、红糖、点心，原封不动还给你们。我们老林家，不占你们赵家一点便宜。”
“但你要是想污蔑我女儿，想毁她的名声——”
林建国抬眼，目光沉沉地看向赵母，“我林建国第一个不答应！”
简单几句话，却掷地有声。
苏梅也连忙点头，红着眼眶道：“对，彩礼我们退，东西我们还！但你们不能欺负我女儿！”
看着挺身而出的父母，林晚星的眼眶瞬间热了。
前世的遗憾和痛苦，在这一刻化作滚烫的暖意，涌遍全身。
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护着她的爹娘。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他们受一点委屈！
赵母没想到一向懦弱好欺负的林建国，竟然也敢硬气起来，一时间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撒泼：“林建国！你少跟我来这套！你们说退就退？我们赵家的脸面往哪搁？我告诉你们，加倍退！最少两百块！不然这事没完！”
“你做梦！”
林晚星一步上前，把父母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盯着赵母。
“一百块彩礼，原数奉还。东西原物奉还。多一分，我们都不会给。”
“是你儿子赵建军品行不端，游手好闲，在外风评极差，我女儿不嫁，是理所应当！真要闹到公社，丢脸的是你们赵家，不是我们林家！”
“你……你胡说八道！”赵母色厉内荏地喊。
“我胡说？”林晚星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提高，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赵建军上个月偷偷摸进王寡妇家，被人堵在门口，是不是真的？”
“他偷偷拿家里的钱去赌，输光了就回家打爹骂娘，是不是真的？”
“他跟人吹牛，说娶了我就是为了我们家的钱，以后让我天天打工养着他，是不是真的？”
一句句，一声声，像刀子一样扎在赵家人的心口上。
赵建军的脸瞬间惨白，慌得连连摆手：“你血口喷人！没有的事！”
“没有？”林晚星眼神锐利如刀，“要不要我把村里见过的人都叫来对质？要不要我们现在就去公社，让书记评评理？”
赵建军瞬间哑口无言。
这些事，全都是真的！
只是藏得隐蔽，没人敢当众戳破而已。
现在被林晚星一股脑全抖出来，他整个人都慌了。
一旦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村里做人？还怎么娶媳妇？
赵母也慌了神，眼神躲闪，不敢再像刚才那样嚣张。
满屋子的亲戚邻居，此刻看赵家的眼神全都变了。
恍然大悟、鄙夷、不屑、幸灾乐祸……
各种目光，扎得赵家人浑身难受。
原来林晚星不肯嫁，不是她不懂事，是赵家儿子真的不干不净！
一时间，议论声悄悄响起。
“怪不得晚星不肯嫁，原来是这么回事……”
“赵建军那小子，确实不怎么样，我早就看出来了。”
“赵家还想欺负人家姑娘，真是不要脸。”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钻进赵家人耳朵里。
赵母脸上火辣辣的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奶奶林老太又跳了出来，指着林晚星和林建国夫妇破口大骂：“造孽啊！真是造孽啊！我们老林家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听话的东西！好好的婚事被你搅黄了，你堂哥的彩礼怎么办？他怎么娶媳妇？你这个不孝女！我今天就打死你！”
林老太一边骂，一边又要冲上来打人。
在她眼里，孙女的幸福一文不值，孙子的婚事才是天大的事！
林晚星眼神一冷，正要挡上去。
“妈！”
林建国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怒火。
林老太的动作一顿，惊愕地看着自己的小儿子。
从小到大，林建国最孝顺，最听话，从来没有这么大声跟她说过话。
“建国，你……你敢吼我？”林老太不敢置信。
“我不是吼您，我是想跟您说清楚。”林建国看着自己的母亲，眼神里带着失望，也带着坚定。
“晚星是我的女儿，不是用来换彩礼的工具！她的一辈子，不能就这么毁了！”
“林伟是您的孙子，可晚星也是您的亲孙女！您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往火坑里跳？”
“以前我听您的，忍您的，是因为我孝顺。但这次，我不能再听了！”
“晚星的婚事，她自己说了算！谁也别想逼她！”
一番话，说得林老太大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力反驳。
大伯娘一看老太太吃瘪，立刻跳出来帮腔，双手叉腰，尖酸刻薄地骂道：“林建国！你可真是长本事了！敢跟妈顶嘴了！晚星不懂事，你也跟着胡闹！这婚退了，以后谁还敢娶晚星？她就是个没人要的破鞋！”
“闭嘴！”
林晚星厉声打断她，眼神冷得吓人。
“大伯娘，我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我嫁不嫁人，嫁给谁，都跟你没关系。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少打我们家的主意。”
“以前我们家让着你，不代表我们怕你。以后再敢对我爹娘大呼小叫，再敢欺负我们家，别怪我不客气！”
大伯娘被林晚星这股气势吓得一哆嗦，心里莫名发慌。
今天的林晚星，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又凶又硬，眼神吓人，根本不像以前那个任她搓圆捏扁的软柿子！
“你、你个小丫头片子，还敢威胁我？”大伯娘强装镇定。
“我就是威胁你。”林晚星寸步不让，“你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
大伯娘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满屋子的亲戚，此刻谁也不敢再说话了。
谁都看得出来，林晚星是铁了心要退婚，谁拦着，谁就会被她狠狠打脸。
而一直站在门口的陆霆渊，始终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深邃的目光，落在那个护在父母身前、身形单薄却异常挺拔的少女身上，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讶异。
他这次回来，是探亲休假。
路过门口，听到里面吵闹，才停下脚步。
本以为只是乡下常见的家庭闹剧，却没想到，会看到这么一幕。
这个叫林晚星的姑娘，和传闻中那个懦弱胆小的样子，判若两人。
冷静，果敢，有锋芒，有底线。
尤其她护着父母时的模样，眼底的坚定和倔强，让人莫名动容。
陆霆渊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微动了一下。
就在气氛僵持到极点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村支书林长山，被人喊来了。
一进门，看到满屋子狼藉，地上的碎纸片，还有剑拔弩张的两家人，立刻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村支书一来，所有人都安静了几分。
赵母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扑上去哭天抢地：“支书啊！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老林家欺负人！订婚书都撕了！这不是耍我们吗！”
林老太也跟着哭：“支书，你管管你这个不听话的侄女！她要毁了我们老林家啊！”
林长山皱着眉，听完两边的话，目光落在林晚星身上。
“晚星，你真要退婚？”
林晚星迎着村支书的目光，不卑不亢地点头：“是，支书，我要退婚。赵建军人品不行，我不能嫁。强嫁过去，我一辈子都毁了。”
“可这订婚不是小事……”林长山面露难色。
在这个年代，退婚确实影响不好。
“支书，我知道。”林晚星声音平静，却异常坚定，“但我不能拿自己的一辈子开玩笑。彩礼我们原数退还，东西原物归还，我们不占赵家一点便宜。如果赵家非要闹事，我们愿意去公社讲道理。”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很有分量：
“而且，赵建军的那些事，村里不少人都知道。真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林长山是什么人？人精一样的人物。
一听就明白了。
这里面肯定有隐情，而且是赵家理亏。
他看了看脸色惨白的赵建军，又看了看眼神坚定的林晚星，心里立刻有了数。
他咳嗽一声，对着赵家说道：“行了，既然姑娘不愿意，这婚就退了吧。强扭的瓜不甜，真凑在一起，以后也是冤家。彩礼退回来，这事就到此为止，谁也别再闹了，影响不好。”
支书都发话了，赵家还能说什么？
赵母气得咬牙切齿，却只能认栽。
赵建军更是脸色难看，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老太还想闹，被林长山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不敢再作声。
一场闹剧，就这样被硬生生按了下去。
赵家众人脸色铁青，带着彩礼和东西，灰溜溜地走了。
走之前，赵建军怨毒地看了林晚星一眼，那眼神里的恨意，毫不掩饰。
林晚星毫不在意。
上一世她都不怕他，这一世，她更不会把这种人渣放在眼里。
赵家的人一走，屋子里的亲戚也觉得没趣，一个个找借口离开了。
大伯娘扶着气得发抖的林老太，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林晚星一眼，嘴里嘀嘀咕咕骂着不孝。
林晚星全然无视。
等人都走光了，屋子里终于清静下来。
苏梅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女儿，眼泪掉了下来：“星儿，你吓死娘了……你怎么敢……怎么敢撕了订婚书啊……”
“娘，我不撕，这辈子就完了。”林晚星靠在母亲怀里，声音轻轻的，却异常坚定，“我不会再让你们跟着我受委屈了。”
林建国看着女儿，眼底满是复杂，有心疼，有欣慰，也有担忧。
“星儿，你真的想好了？退了婚，以后村里的闲话肯定少不了……”
“爹，我不怕。”林晚星抬起头，眼神明亮，“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以后我们家日子过好了，有钱了，谁还敢说闲话？”
“我向你们保证，用不了多久，我们家一定会过上好日子，比谁都好！”
她的眼神，干净又坚定，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林建国和苏梅看着女儿，心里的不安，竟然一点点消散了。
今天的女儿，真的不一样了。
像是突然长大了，懂事了，也有主见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轻咳。
三人才想起，陆霆渊还没走。
林建国连忙走过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霆渊，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在，赵家那混小子说不定就动手了。”
刚才陆霆渊往门口一站，赵家所有人都不敢放肆，这份情，他们记在心里。
陆霆渊微微点头，声音低沉磁性，很是好听：“举手之劳。”
他的目光，轻轻落在林晚星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
“既然事情解决了，那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便要离开。
挺拔的身影，干净利落，气场沉稳。
林晚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一动。
上一世，她和这个人毫无交集。
这一世，他却在她最狼狈、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站在了这里。
或许，这是上天给她的另一个机会。
她快步上前，轻声说了一句：“陆大哥，今天谢谢你。”
陆霆渊脚步一顿，转过头。
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显得格外好看。
他看着她，眼底平静无波，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不用。”
说完，便转身离去，消失在门口。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走远，林晚星才收回目光。
她握紧拳头。
陆霆渊。
这一世，她不仅要护住家人，要赚钱暴富，还要把所有的遗憾，全部弥补。
包括那些曾经默默对她释放过善意，却被她忽略的人。
“星儿，别站着了，快进屋歇会儿。”苏梅拉着女儿的手，心疼地说道，“今天吓坏了吧？都怪娘没用，保护不了你。”
“娘，你别这么说。”林晚星摇摇头，眼眶微热，“以后，我保护你们。”
回到屋里，苏梅去收拾桌上的残局，林建国坐在板凳上，抽着旱烟，眉头紧锁。
“星儿，婚退了是退了，可以后……你堂哥那边，你奶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有村里的闲话……”
林晚星走到父亲身边，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爹，别怕。奶奶那边，我来应付。堂哥想娶媳妇，自己挣去，别想打我们家的主意。”
“至于闲话，等我们有钱了，买得起自行车，买得起缝纫机，盖得起大瓦房，进城住楼房，那些闲话自然就没了。”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钱，腰杆就能挺直！”
林建国看着女儿眼底的光芒，心里猛地一动。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女儿说的话，好像真的能实现。
林晚星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八十年代的乡村风光，泥土路，土坯房，绿油油的田野，一切都充满了生机。
也充满了机会。
她的脑海里，无数关于未来的记忆，疯狂涌现。
1980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已经吹起。
个体户开始出现，小商品生意开始萌芽，粮食价格放开，未来几年，做生意的人，几乎都赚得盆满钵满。
拆迁，地皮，服装，小吃，运输，建材……
无数的商机，就在眼前。
而她，拥有未来几十年的记忆，相当于握着一把打开财富大门的金钥匙！
第一桶金，她已经有了方向。
就在这个夏天，就在这个村子附近，有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商机，简单，暴利，零成本，见效快！
只要她抓住，就能立刻赚到第一笔钱！
有了钱，她就能改善家里的生活，就能让父母不再辛苦，就能彻底挺直腰杆，让那些看不起他们家、欺负他们家的人，全部傻眼！
林晚星的眼底，燃起炽热的光芒。
虐渣，只是开始。
护家，只是基础。
搞钱，暴富，才是她这一辈子最重要的目标！
上一世，她穷得叮当响，被人踩在泥里。
这一世，她要带着全家，一路躺赢，成为人人羡慕的首富！
她转身，看着正在忙碌的父母，嘴角扬起一抹坚定而温柔的笑容。
爹娘，你们放心。
重活一世，我不会再让你们受一点苦，一点委屈。
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谁也挡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