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层温柔的薄纱,轻轻笼罩住整个红旗公社。
远处的蛙鸣一声接着一声,稻田里吹来带着泥土清香的晚风,吹得窗棂轻轻晃动,也吹得屋里那盏昏黄的电灯,光影微微摇曳。
林晚星坐在炕沿上,面前铺着一块洗得干干净净的蓝布,布面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叠叠零钱——一分、二分、五分的硬币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一角、两角、一块的纸币被捋得平平整整,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小士兵。
这是她这几天卖凉虾,一分一厘赚回来的钱。
从最开始的三块七毛六,到七块二毛三,再到后来每天稳步上涨的收入,短短六天时间,她手里已经攒下了整整四十八块七毛二分。
四十八块钱。
放在1980年的农村,这绝对是一笔足以让无数家庭眼红的巨款。
要知道,在生产队里累死累活干满一个月,壮劳力也不过能拿到七八块钱的分红,很多家庭省吃俭用一整年,都未必能攒下二十块。而她,仅仅用了不到一周,就赚到了普通人半年都赚不到的钱。
苏梅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针线,却半天都没有扎下去,目光一直黏在那堆钱上,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看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嘴角的笑意就没有停过。
“星儿,你真是娘的好女儿,娘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哽咽。
年轻的时候她嫁过来,林家就穷,嫁过来的时候只有一床被子、一个木箱子,后来生了晚星,日子更是紧巴巴,一口细粮都舍不得吃,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做,手上的裂口冬天冻得流血,也舍不得买一盒两分钱的蛤蜊油。
她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就要在穷日子里熬到头了。
却没想到,女儿一夜之间像是开了窍,不仅敢撕婚书、怼极品、护爹娘,还能凭着自己的双手,一天又一天地往家里赚钱。
这日子,忽然就亮了。
林建国蹲在门槛上,手里捏着烟锅,却没有点着,只是一口接一口地闻着烟味,粗糙的脸上满是欣慰与踏实。
他是家里的顶梁柱,却穷了一辈子,没能让妻子儿女过上一天好日子,每当夜深人静,他都觉得自己窝囊、没用。
可现在,看着女儿自信明亮的眼睛,看着桌上实实在在的钱,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爹,当得不算失败。
“星儿,你打算……怎么安排这些钱?”林建国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格外沉稳。
林晚星抬起头,目光温柔地看向父母,手指轻轻拂过那些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的纸币,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坚定。
“爹,娘,我们明天一早,就去信用社,把钱存起来。”
“存起来?”苏梅愣了一下,“不……不留在家里吗?”
“不能留在家里。”林晚星轻轻摇头,耐心地解释,“家里不安全,钱放在家里,万一被偷了、被抢了,或者被那些极品盯上硬抢,我们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信用社安全,还能生利息,钱能生钱,这才是最稳妥的。”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上一世,她们家就算好不容易攒下几块钱,也会被奶奶、大伯娘以各种借口骗走、抢走,最后落得一场空。
这一世,她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她和父母的血汗钱,是她们未来翻身的底气,谁也别想碰,谁也别想抢。
存进信用社,有公章、有存折、有记录,就算那些极品想闹,也无从下手。
林建国是个明白人,一听就懂了,立刻点头:“星儿说得对,存起来,安全,也踏实。明天一早,我就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苏梅连忙举手,脸上满是期待,“我也要亲眼看着咱们的钱,存进公家的地方!”
林晚星看着父母孩子气又充满期待的样子,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上一世,她让他们担惊受怕、受尽委屈。
这一世,她要让他们平安、富足、体面、骄傲。
她把钱重新收拢好,用蓝布一层又一层裹紧,再塞进一个小木盒子里,锁好,放在炕头最安全的地方。
“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我们就去信用社。”
“哎!”
一家三口脸上都带着笑意,连睡觉都睡得格外安稳。
这一夜,林晚星做了一个很暖的梦。
梦里没有渣男,没有极品,没有贫穷和病痛,只有宽敞明亮的大瓦房,有父母的笑容,有花不完的钱,还有一道沉稳挺拔的身影,安静地站在她的身后,给她无尽的安全感。
她知道,那是陆霆渊。
自从订婚宴那天出现之后,他就像是一道沉默的影子,总是在她最需要底气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视线范围之内。
她去卖凉虾,他会在远处的树下站一会儿。
她回家的路上,他会在路口不经意地路过。
她被赵建军堵着,被张翠花挑衅,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只要他在,那些人就不敢真的对她动手。
林晚星不是不懂。
他是在护着她。
以一种不打扰、不靠近、却足够安心的方式。
她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谢谢。
这一世,她不会再错过任何一个对她好的人。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林家三口就早早起了床,苏梅特意翻出家里最干净、补丁最少的衣服换上,林建国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林晚星更是把自己收拾得清爽利落,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又明亮。
一家三口,小心翼翼地捧着小木盒子,朝着公社信用社走去。
红旗公社的街道不算宽,两边是低矮的土房和供销社,路上已经有不少来往的村民,看到林晚星一家,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不一样了。
有羡慕,有佩服,有好奇,还有一丝丝敬畏。
“那不是林家三口吗?这是去哪儿啊?”
“还用问吗?肯定是去存钱!听说晚星那丫头卖凉虾,几天就赚了好几十块!”
“我的娘哎,几十块?这可是发大财了!”
“以前还笑话人家退婚,现在看看,谁还敢笑话?人家这是有大出息!”
议论声传入耳中,林建国和苏梅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从前,他们走在路上,总是低着头,怕被人看不起,怕被人戳脊梁骨。
可今天,他们第一次觉得,走路都带风。
林晚星走在中间,神色平静,目光从容。
这些目光,她毫不在意。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别人一时的羡慕,而是长久的仰望。
很快,一家三口就走到了信用社门口。
红砖砌成的房子,玻璃窗户擦得干干净净,门口挂着“人民信用社”的牌子,看上去庄重又安心。
推门进去,里面很安静,只有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女职员坐在柜台后面,正在打算盘。
听到动静,女职员抬起头,看到是三个穿着朴素的农民,眼神里并没有轻视,反而很客气地笑了笑:“同志,办理什么业务?”
“同志,我们……我们存钱。”林建国有些紧张,手心都出汗了。
“存多少?”
林晚星上前一步,稳稳地把小木盒子放在柜台上,轻轻打开。
哗啦啦——
一堆整齐的零钱和纸币,展现在柜台前。
女职员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她在信用社上班这么久,很少见到一次存这么多零钱的,但数额加起来,绝对不少。
她连忙拿起算盘,噼里啪啦一算。
“一共四十八块七毛二分,对不对?”
“对!对!”林建国和苏梅连忙点头。
“好,我给你们办存折。”
女职员动作麻利地拿出存折,翻开,盖上公章,一笔一划认真地写上金额,再双手递出来。
“同志,您收好,这是您的存折,随时可以取,还有利息。”
林建国颤抖着双手,接过那本小小的、红色的存折。
封面上“储蓄存折”四个烫金的字,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打开一看,那一行“48.72”的数字,像是全世界最动人的风景。
活了一辈子,他第一次拥有一本属于自己的存折。
第一次,拥有这么多存款。
林建国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苏梅更是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却笑得无比幸福。
林晚星看着父母激动的样子,心底也泛起一阵阵暖流。
这只是开始。
以后,她会让存折上的数字,不断地翻倍、翻倍、再翻倍!
从几十块,到几百块,到几千块,到几万块,直到成为真正的首富!
她轻轻握住父母的手,声音温柔而有力量:“爹,娘,我们有钱了。
以后,我们会有更多更多的钱。”
“哎……哎!”林建国用力点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家三口,怀揣着沉甸甸的存折,怀揣着希望,走出了信用社。
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林建国把存折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的口袋里,用手紧紧捂着,像是捂着全家的命根子。
“走,咱们回家!今天爹给你们割肉吃,白面馒头管够!”
“好!”
一家三口,有说有笑,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刚走到公社街口,一道尖锐刻薄的声音,就猛地炸响在耳边。
“林建国!苏梅!你们给我站住!”
林晚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奶奶林老太,大伯林国安,大伯娘王桂香,还有那个游手好闲的堂哥林伟,一家人像是拦路抢劫一样,横在路中间,脸色铁青,眼神凶狠,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周围路过的村民一看这架势,立刻停下脚步,远远地围了过来,看热闹。
林老太拄着拐杖,气得浑身发抖,拐杖在地上狠狠一戳,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好啊你们!可真行啊!发财了,有钱了,就忘了老娘,忘了你大哥一家了!”
“藏得可真紧啊!赚了几十块,偷偷跑去存起来,连一声都不跟家里说!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娘吗?还有林家的祖宗吗?”
王桂香立刻跟上,双手叉腰,泼妇一样尖叫:“就是!晚星那个小贱人赚的钱,那也是我们老林家的钱!凭什么你们一家三口偷偷存起来?”
“林伟马上就要娶媳妇,要盖房子,要彩礼,正缺钱呢!你们倒好,抱着钱躲起来享福!我告诉你们,今天必须把钱拿出来!给林伟娶媳妇!”
林伟也腆着一张脸,理直气壮地开口:“二叔,二婶,我是林家唯一的孙子,我的婚事最重要,晚星赚的钱,本来就该给我用!你们快把存折拿出来!”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贪婪、无耻、刻薄,展现得淋漓尽致。
周围的村民听不下去了,纷纷小声议论。
“这也太不讲理了吧?人家晚星自己赚的钱,凭什么给林伟?”
“就是,人家退婚就是为了不被他们吸血,现在还想来抢?”
“太不要脸了,真是欺负老实人欺负惯了!”
议论声传入耳中,林老太和王桂香脸上不仅不羞愧,反而更加嚣张。
在她们眼里,林晚星是孙女,是外人,赚的钱就该给孙子用,这是天经地义!
林建国脸色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却因为性格老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苏梅更是吓得往后缩了缩,却还是紧紧护着口袋里的存折。
就在这时,林晚星往前一步,稳稳地挡在父母身前。
她抬起头,眼神冰冷,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眼前这一群极品亲戚。
“你们说完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忽视的压迫感。
林老太一愣,随即更加愤怒:“你个小贱人,你还敢顶嘴?我告诉你,今天这钱,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
“想要钱?”林晚星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提高,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第一,这钱是我起早贪黑、一碗一碗卖凉虾赚来的,是我爹娘帮我打下手辛苦换来的,跟你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第二,林伟娶媳妇,是你们的责任,不是我的责任!他自己游手好闲,不干活,不赚钱,想靠抢别人的血汗钱娶媳妇?做梦!”
“第三,从前我们家让着你们,给你们钱,帮你们干活,是我们念在亲情一场。可你们呢?你们把我们当冤大头,当摇钱树,当软柿子随便捏!”
“现在,亲情耗尽,情面撕破,你们再来抢钱,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一番话,字字铿锵,句句诛心!
周围的村民瞬间一片哗然,纷纷点头称赞。
“说得对!太对了!”
“晚星这姑娘,真是硬气!”
“这群极品,就是活该!”
王桂香被怼得哑口无言,干脆撒泼,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天抢地:“没天理了啊!侄女抢白大伯娘啊!有钱不帮兄弟啊!我们没法活了啊!”
林老太也跟着哭:“我怎么生了这么个不孝儿子、不孝孙女!我不活了!我今天就死在你们面前!”
林国安和林伟则往前逼一步,凶神恶煞:“你们到底给不给?不给,我们就动手搜了!”
眼看着,一家人就要上来硬抢。
林建国急得眼睛都红了,苏梅吓得脸色发白。
林晚星眼神一厉,正要开口。
就在这时——
一道低沉、冷冽、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从不远处缓缓响起。
“谁敢在这里闹事。”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像是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让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下意识地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路口,站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一身笔挺的绿色军装,身姿如松,气质凛然,五官轮廓深邃分明,眉眼冷硬,目光平静地扫过来,却让人心头发紧,不敢直视。
是陆霆渊!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安静地站在那里,却像一座山,稳稳地压住了全场。
林老太、王桂香、林国安、林伟,一家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撒泼、嚣张、贪婪,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慌乱。
整个红旗公社,谁不怕陆霆渊?
那是部队里回来的人,有身份,有背景,连公社书记都要给面子,他们这些乡下混混,哪里敢在他面前撒野?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林伟,吓得立刻往后缩了缩。
刚才还撒泼打滚的王桂香,瞬间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一句话都不敢说。
林老太更是握紧了拐杖,脸色发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霆渊的目光,淡淡落在林家人身上,声音不高,却极具威严:“信用社门口,公共场合,寻衅滋事,抢钱勒索,是想让公社干部过来处理?”
一句话,吓得林国安腿都软了。
要是真被带到公社,那可是要被批斗、被教育的!
以后在村里,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不……不敢!我们不敢!”林国安连忙摆手,脸色惨白,“我们就是……就是家里有点小事,商量一下,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陆霆渊没有再说话,只是淡淡瞥了他们一眼。
那一眼,冰冷、威严、带着警告。
林家人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停留,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灰溜溜地转身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眨眼之间,拦路的极品亲戚,跑得一干二净。
周围的村民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跑得比兔子还快!”
“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遇到陆同志,立刻就怂了!”
“晚星这姑娘,真是有福气!”
闹剧散去,街道重新恢复平静。
林建国和苏梅长长松了一口气,后怕不已。
“星儿,刚才……刚才真是吓死我们了。”苏梅拍着胸口,脸色还有些发白。
“没事了,娘。”林晚星轻轻扶住母亲,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不远处的陆霆渊。
他依旧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目光平静。
林晚星走上前,对着他轻轻鞠了一躬,声音真诚而温柔:“陆大哥,谢谢你。”
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今天就算她们能守住钱,也免不了一场纠缠和麻烦。
陆霆渊看着眼前这个眉眼清亮、眼神坚定的少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声音低沉磁性,简洁有力:“无妨。”
顿了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淡淡开口:“我过几天回部队,公社供销社有一批布料要处理,价格低,料子好,你要是想做些别的生意,可以去看看。”
一句话落下。
林晚星的眼睛,瞬间亮了!
布料!
她正打算下一步做服装生意,正愁找不到便宜又好的货源!
陆霆渊这一句话,简直是雪中送炭,是直接送到她面前的机缘!
这哪里是提醒,这分明是特意给她铺路!
林晚星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她用力点头,笑容明亮耀眼:“谢谢陆大哥!我一定会去的!”
陆霆渊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唇角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勾,像是一抹极淡的月光,稍纵即逝。
“嗯。”
他轻轻应了一声,不再多言,转身缓缓离去。
挺拔的身影,一步步走远,沉稳而安心。
林晚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底一片温热。
上一世,她孤苦无依,无人相助。
这一世,她有父母,有商机,还有一个默默为她撑腰、为她铺路的人。
她的路,一定会越走越宽。
她的人生,一定会越来越亮。
“星儿,我们也回家吧。”林建国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好。”
林晚星回过神,搀扶着父母,一步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三人身上,拉长了身影,也照亮了前方铺满希望的道路。
存折揣在怀里,滚烫而踏实。
商机摆在眼前,清晰而明亮。
极品被彻底吓退,再也不敢轻易上门。
渣男躲得无影无踪,再也不敢纠缠。
她的重生之路,正一步步走向光明。
卖凉虾的小生意,只是起步。
信用社的第一笔存款,只是基石。
而即将到来的服装生意,才是她真正腾飞的开始!
回到家,林建国郑重地把存折锁进木盒子里,脸上满是骄傲。
苏梅则兴高采烈地去厨房和面、切肉,准备做一顿丰盛的午饭,庆祝她们家第一次存钱,庆祝她们彻底赶走极品。
屋子里,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林晚星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
风很轻,云很淡,未来很长。
她握紧双手,眼底燃起炽热的光芒。
八零年代,遍地黄金。
她的时代,来了。
她要抓住每一个机会,赚尽每一分财富,护好每一个亲人,甩开所有垃圾,一路逆袭,一路暴富,一路躺赢,带着全家,走上无人能及的首富之巅!
谁也挡不住她!
谁也别想再欺负她!
这一世,她要活得漂亮,活得风光,活得让所有人都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