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擦亮,薄雾还像一层轻纱笼在红旗公社的上空。
林晚星已经收拾妥当,站在镜子前,轻轻理了理洗得发白的衣领。
镜中的少女,眉眼清亮,脊背笔直,没有半分乡下姑娘的怯懦与瑟缩,反而透着一股历经世事沉淀下来的冷静、果决与锋芒。
今天,是她真正踏入生意场的第一步。
没有依靠,没有外援,没有捷径。
她只靠自己的眼光、自己的判断、自己的手腕。
陆霆渊昨天那句提醒,她记在心里,但也仅仅当作一个信息。
她林晚星重生一世,要走的路,从来都是自己闯出来的,不是靠谁施舍、靠谁庇护、靠谁撑腰。
男人可以是风景,但绝不能是她的靠山。
她,就是自己最稳的靠山。
“星儿,真不用我跟你一块儿去?”苏梅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玉米粥从厨房走出来,脸上满是不放心,“供销社人多眼杂,万一有人欺负你……”
“娘,放心。”林晚星回头,笑得从容又自信,“欺负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这批布料,我一定稳稳当当拿回来。”
林建国蹲在门槛上抽烟,闻言重重一点头:“爹信你。但记住,遇事不慌,实在不行就回家,爹给你撑腰。”
“爹,我知道。”
林晚星喝完粥,揣上整整八十六块四毛钱——这是她卖凉虾攒下的全部家底,也是她孤注一掷的底气。
钱被她用布包得整整齐齐,贴身放在内侧口袋,贴着心口,踏实又滚烫。
这不是一笔小钱。
在1980年的农村,这相当于一个壮劳力整整一年的收入总和。
但林晚星没有丝毫犹豫。
她太清楚,这批布料,将是她起飞的第一块跳板。
错过这一次,她至少要多走半年弯路。
推开院门,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她精神一振。
她没有丝毫停留,脚步稳而快,径直朝着公社供销社走去。
一路上,已经有不少早起的村民认出她,目光纷纷投来。
有好奇,有羡慕,有嫉妒,也有等着看她笑话的。
毕竟,一个刚退婚、年仅十八岁的乡下姑娘,突然又是卖凉虾又是闯生意,任谁都会觉得是“瞎胡闹”。
林晚星目不斜视,步履从容。
目光所及,是前路,是商机,是未来,是她要打下的一片江山。
闲言碎语?
不屑一顾。
冷眼嘲笑?
不值一提。
等她真正站到高处,这些人连仰望她的资格都没有。
短短十几分钟,供销社已经出现在眼前。
而眼前的一幕,让林晚星眼底冷光微闪。
果然不出所料。
供销社门口围了黑压压一圈人,吵吵嚷嚷,挤挤攘攘,比她赶大集的时候还要热闹。
而挤在最前面、双手叉腰、一脸嚣张跋扈的,不是别人,正是张翠花。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半新的花衬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故意把胸脯挺得高高的,活像一只斗胜的公鸡,就差把“我要抢布料”五个字写在脸上。
一看到林晚星走来,张翠花眼睛立刻一亮,像是终于等到了可以嘲讽的对象,声音尖酸又刻薄,故意拔高了八度,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哎哟喂,这不是我们红旗公社的大老板林晚星吗?怎么,也想来抢布料啊?”
“我告诉你,你来晚了!这批布料,我早就包圆了! 你就算跑断腿,也一根布丝都别想摸到!”
周围立刻响起一阵附和声。
大多是跟张翠花玩得好的姑娘媳妇,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跟着起哄。
“是啊,翠花姐早就跟王主任打好招呼了!”
“人家爹可是跟主任认识,晚星姑娘你还是回去吧!”
“别在这里白费力气了,这批布料没你的份!”
人群里,还有不少真心想买布料的村民,一个个敢怒不敢言,只能唉声叹气。
谁都知道张翠花在撒泼耍赖、走后门,但谁也不敢得罪她。
张翠花见状,更加得意,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她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林晚星踩在脚下!
昨天被林晚星打脸的仇,她今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林晚星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多给张翠花一个。
她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供销社柜台前,看向里面的售货员。
“同志,请问处理的库存布料在哪里?我要提货。”
声音清冷、平稳、底气十足,瞬间压住了全场的嘈杂。
售货员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被这气势弄得一愣,下意识就要开口。
可旁边的张翠花立刻冲上来,一把挡在林晚星身前,双手叉腰,恶狠狠地瞪着她。
“林晚星,你耳朵聋了?我都说了,布料被我包了!你还敢往前凑?要不要脸!”
“让开。”林晚星淡淡开口,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就不让!”张翠花撒泼,“这批布料是我的!王主任都答应我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抢?”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林晚星抬眸,目光冷冽如刀,直直看向张翠花,“供销社是公家单位,物资面向全体群众,不是你家后花园。你说包圆就包圆,凭什么?凭你撒泼,还是凭你走后门?”
最后四个字,她故意加重语气。
一句话,戳中要害!
张翠花脸色瞬间一白,随即又强装镇定:“我……我跟王主任是熟人!我提前预定了!”
“预定凭证呢?”林晚星步步紧逼,“拿出来我看看。公章、签字、手续,但凡有一样,我立刻就走,绝不多留一秒。”
张翠花顿时语塞。
她哪里有什么凭证?
不过是托她爹跟王主任随口提了一句,王主任碍于情面,含糊应了一声罢了。
别说公章,连一张正经字条都没有!
周围的村民瞬间看明白了。
哪里是什么预定,分明是张翠花想仗着关系,抢公家的东西,占所有人的便宜!
“原来没凭证啊……”
“那不是欺负人吗?”
“太不讲理了,凭什么让她一个人霸占?”
议论声四起,看向张翠花的目光全都变了味。
张翠花又急又怒,脸涨得通红,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死死瞪着林晚星。
就在这时,供销社里屋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着中山装、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正是供销社王主任。
他一出门,看到门口围了这么多人,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吵什么吵!供销社是办公的地方,不是菜市场!都给我安静点!”
张翠花一看到王主任,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扑上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装委屈。
“王主任,你可得给我做主啊!这个林晚星欺负人!我明明跟你打好招呼要这批布料,她非要跟我抢,还骂我走后门!”
王主任眉头紧锁,目光落在林晚星身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他对林晚星有印象。
最近几天,整个公社都在传,说林家那个退婚的丫头赚了钱,心气高,脾气硬,不好惹。
在王主任这种官僚思想严重的人眼里,这种“不安分”的乡下姑娘,最是讨人嫌。
“林晚星,”王主任开口,语气带着官威,“翠花同志确实提前跟我打过招呼,这批布料,就让她先拿。你一个姑娘家,做什么生意?老老实实回家种地,别在这里添乱。”
轻飘飘一句话,直接把林晚星往外推。
摆明了偏心,摆明了护短,摆明了不把规矩放在眼里。
周围的村民敢怒不敢言。
官大一级压死人,王主任都发话了,谁还敢多说一句?
张翠花立刻得意起来,扬着下巴,挑衅地看着林晚星,那眼神分明在说:看到没有?主任都帮我,你拿什么跟我斗?
换做上一世的林晚星,遇到这种场面,早就吓得腿软、低头认怂了。
但现在,她是重生归来、手握未来几十年商机的林晚星。
她看着王主任,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往前一步,声音清亮、条理清晰、字字铿锵。
“王主任,我有三句话,想请你听清楚。”
“第一,这批布料是供销社处理库存,目的是盘活公家资产、服务公社群众,不是给个人开后门、送人情的福利。”
“第二,张翠花没有任何正规预定凭证,仅凭一句口头招呼,就想独占全部布料,这叫以权谋私、破坏公平。”
“第三,今天你要是真把布料全部给了她,在场这么多乡亲都看着,传出去,别人只会说——红旗公社供销社,是王主任家开的,规矩王主任说了算,老百姓连公平买东西的资格都没有!”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着王主任,语气不轻不重,却字字诛心。
“这顶搞特殊化、脱离群众的帽子,王主任,你戴得起吗?”
轰——!
一句话,如同惊雷,在王主任耳边炸响!
王主任脸色骤然大变,瞬间惨白!
特殊化!
脱离群众!
走后门!
这几个词,在1980年,是足以砸掉一个人饭碗的高压线!
一旦被人举报,轻则写检讨、大会批评,重则直接撤职、开除公职!
他刚才不过是碍于情面,想卖张翠花她爹一个好,哪里想到会被人直接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
还是当着这么多村民的面!
一旦真闹大,他这个供销社主任,立刻就会变成典型、变成靶子!
王主任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看向张翠花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
就是这个蠢货,差点把他拖下水!
“张翠花!”王主任厉声呵斥,声音都在发抖,“谁让你在这里胡闹的?我说过让你独占布料了?一派胡言!”
张翠花彻底傻了眼。
她怎么也想不到,刚才还偏向她的王主任,竟然瞬间翻脸!
“王主任,你……你怎么能这样?我爹他……”
“够了!”王主任厉声打断她,“供销社的规矩,公平买卖,先来后到,人人有份!谁也不能特殊!再敢闹事,我立刻叫公社治安员把你带走!”
狠话一出,张翠花吓得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吭声。
她精心策划的截胡大戏,还没开场,就被林晚星几句话,彻底碾碎!
周围的村民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叫好声。
“说得好!”
“晚星姑娘太厉害了!”
“公道自在人心!”
所有人看向林晚星的目光,彻底变了。
不再是好奇,不再是看热闹,而是佩服、敬畏、服气!
一个十八岁的姑娘,面对主任不卑不亢,几句话就扭转乾坤,守住公道,这份胆量、这份口才、这份气场,整个红旗公社,找不出第二个!
林晚星神色不变,没有丝毫得意,只是淡淡看向王主任。
“王主任,既然按规矩办事,那我先来,我先挑。”
“应该的!应该的!”王主任此刻哪里还敢有半分怠慢,连忙点头哈腰,“你先挑,你随便挑!”
售货员不敢怠慢,立刻从仓库里抱出一捆捆布料,整整齐齐码在柜台上。
一瞬间,五颜六色的布料映入眼帘,晃得人眼花缭乱。
大红色的确良,鲜亮惹眼;
粉色花布,温柔秀气;
绿色格子布,清新时髦。
在所有人眼里,这些才是“好布料”,颜色好看,做衣服洋气,走在大街上绝对回头率爆表。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一个个眼睛发亮,争先恐后往前挤。
张翠花也红了眼,死死盯着那匹最漂亮的粉色碎花布,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抢。
在她看来,林晚星肯定也会挑这些颜色鲜亮、好看时髦的布料。
等林晚星挑完,她再抢剩下最好的,照样能出一口恶气!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包括围观的村民,包括王主任,包括售货员。
可下一秒,林晚星做出的举动,让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她目光扫过那些鲜亮惹眼的花布、的确良,连停都没停一下,仿佛那些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垃圾。
她的目光,径直落在了角落里,几匹颜色暗沉、不起眼、甚至可以说“难看”的藏青色卡其布、灰色劳动布!
这些布料,颜色老气,款式普通,摸起来虽然厚实,但在这个追求“鲜亮时髦”的年代,根本没人愿意看一眼。
放在仓库里,也是最没人要、最难处理的积压货。
张翠花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林晚星!你是不是疯了!”
“放着这么好看的花布、的确良不挑,你去挑那些破卡其布、劳动布?”
“这些破布,白给我我都不要!你是不是赚了点钱,把脑子赚傻了!”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议论起来,一脸不解。
“晚星姑娘咋挑这些啊?多难看啊……”
“做出来的衣服,谁穿啊?”
“这不是糟蹋钱吗?八十六块呢!”
王主任也忍不住劝道:“姑娘,你不再想想?这些布结实是结实,就是颜色……不太好卖。”
在所有人眼里,林晚星这就是有钱乱造、瞎胡闹、自寻死路!
张翠花笑得更得意了。
她甚至已经开始幻想,等林晚星把这些破布砸在手里,赔得血本无归,到时候她再出来狠狠嘲讽!
面对所有人的质疑、嘲笑、不解、劝阻。
林晚星神色平静,眼底没有丝毫动摇,反而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冷傲与笃定。
一群肉眼凡胎,岂知她的布局?
她挑这些布,不是傻,不是瞎,而是精准狙击未来的暴利风口!
1980年,改革开放逐步深入,工厂扩招,基建兴起,工装、劳动服、干部外套即将迎来爆发式增长!
这种卡其布、劳动布,耐磨、挺括、耐脏、正式,是未来三到五年最抢手的布料!
一件工装能卖三块五,一条裤子能卖两块八,利润率高达百分之两百!
而那些现在看着鲜亮的花布、的确良,顶多火半年,就会彻底过时,砸在手里一分钱不值!
眼光决定贫富,认知决定财富。
你们看的是眼前的好看,我看的是一年后的风口。
你们争的是一时的热闹,我赚的是稳稳的暴利。
高下立判,云泥之别。
林晚星抬眸,目光平静扫过全场,淡淡开口。
“我不挑花布,也不挑的确良。”
“这些,藏青卡其布、灰色劳动布,我全要了。”
“一共八匹,全部打包。”
一句话,全场死寂!
全要了?
八匹?
全部打包?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张翠花的笑声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林晚星。
“你……你疯了!八十六块钱,你就买这些破布?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林晚星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她看向售货员,语气坚定:“算账。”
售货员手抖着拿起算盘,噼里啪啦一阵猛算。
“八匹布,每匹三丈,一共二十四丈,一块二一尺,总计八十六块四毛!”
数字报出。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八十六块四!
这是一笔足以让整个公社震动的巨款!
一个十八岁的姑娘,眼睛不眨一下,拿出全部身家,砸在一堆没人要的破布上?
这不是做生意,这是烧钱!
王主任都急了:“姑娘,你不再考虑考虑?这么多钱,不是小数目啊!”
“不用考虑。”林晚星语气平静,不容置疑,“我确定。”
话音落下,她伸手入怀,缓缓掏出那个用蓝布包裹的钱袋。
一层层打开。
一叠叠整齐的零钱、纸币,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分、二分、五分、一角、一块……
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一分不少,一毫不多。
八十六块四毛钱,摆在桌面上!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钱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那是她起早贪黑、一碗一碗卖凉虾赚来的血汗钱。
是她的底气,是她的野心,是她踏向财富之路的第一块金砖。
没有人再说话。
没有人再嘲笑。
没有人再质疑。
所有人看着那叠钱,看着眼前这个冷静、果决、气场全开的少女,心底只剩下震撼。
这不是瞎胡闹。
这是胸有成竹。
这是魄力,是眼光,是干大事的人,才有的决绝!
张翠花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僵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原本想截胡、想打脸、想碾压。
结果呢?
她连林晚星的衣角都碰不到,反而被对方的实力与魄力,彻底碾压成渣!
她输得一败涂地,颜面尽失!
林晚星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安静地等着售货员打包。
八匹厚实的布料,被捆得整整齐齐,沉甸甸,扎实扎实。
她没有找人帮忙,也没有喊苦喊累。
只见她弯腰,双手抓住布捆,腰腹用力,猛地一抬——
整整八匹布料,稳稳扛在了肩上!
没有摇晃,没有吃力,身姿依旧挺拔,脊背依旧笔直。
明明肩上压着几十斤的重量,她却像是扛着一片属于自己的江山,稳如泰山,气势如虹。
“钱货两清,多谢。”
她对着王主任微微一点头,语气客气,却自带疏离与气场。
转身,迈步,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出供销社。
阳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颀长而挺拔。
肩上扛着的是布料,脚下走的是坦途,眼里装的是未来。
整个供销社门口,鸦雀无声。
所有人目送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里只剩下敬畏与仰望。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路口,人群才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议论声。
“我的天,晚星姑娘太厉害了!”
“一个人扛八匹布,眼睛都不眨!”
“这魄力,这胆量,这眼光,将来绝对是大人物!”
“以后谁也别再说人家闲话了,咱们整个公社,没人比得上她!”
王主任站在柜台后,看着那叠实实在在的钱,久久回不过神。
他第一次对一个十八岁的乡下姑娘,产生了由衷的佩服。
而张翠花,站在人群中,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费尽心思抢布料,结果一根布丝没抢到,还成了全场最大的笑话。
嫉妒、怨恨、不甘、屈辱,在她心底疯狂滋生。
可她连上前找林晚星麻烦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
她,根本不是林晚星的对手!
林晚星扛着八匹布料,一步步走在回家的路上。
布料沉甸甸压在肩上,却让她心里无比踏实。
这不是负担。
这是她的武器,她的资本,她的江山。
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清亮而锐利的眼眸。
布料到手。
图纸她自己会画。
款式她心里有数。
缝纫机家里有。
手艺她娘最擅长。
所有条件,全部齐备。
她的服装小作坊,即将正式开业!
第一批工装、劳动布裤子、干部外套,一经推出,必定横扫整个公社、整个县城!
钱,会像潮水一样向她涌来!
盖新房、买缝纫机、买自行车、买电视机、进城开店、做大品牌……
一步一步,一层一层,她要站上这个时代的顶峰!
上一世,她穷、弱、任人宰割。
这一世,她强、狠、富甲一方!
谁挡她的路,她就碾碎谁。
谁想抢她的财,她就让谁一败涂地。
谁看不起她,她就让谁终身仰望。
回到村口,不少村民看到她扛着这么多布料,纷纷围上来打招呼,语气里满是恭敬。
“晚星姑娘回来啦!”
“这么多布,真是能干!”
“以后发财了,可别忘了咱们乡亲!”
林晚星微微点头,礼貌而疏离,步履不停,径直走进自家院门。
一进门,苏梅和林建国立刻迎了上来。
看到女儿肩上扛着的八匹布料,两人瞬间瞪大了眼睛,又惊又喜。
“星儿!你……你真的把布料全买回来了?”
“回来了,爹,娘。”林晚星稳稳放下布料,额角带着一层薄汗,眼神却亮得惊人,“咱们的服装生意,从今天起,正式开始!”
苏梅摸着厚实的布料,激动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林建国站在一旁,看着堆成小山一样的布料,狠狠攥紧拳头,眼底第一次燃起对未来的无限希望。
这个穷了一辈子的家,终于要翻身了!
林晚星看着眼前的布料,看着父母欣慰的笑容,嘴角缓缓扬起一抹自信而耀眼的笑容。
张翠花之流,不过是她脚下的一粒尘埃。
极品亲戚,不过是她逆袭路上的垫脚石。
贫穷与屈辱,早已被她狠狠踩碎。
她的征途,是财富,是自由,是尊严,是无人能及的巅峰!
八零年代,遍地黄金。
而她林晚星,将是这个时代,最耀眼的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