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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宇醒来时，发现自己坐在公 安局审讯室里。
抬头一看，江瑶就站在对面。
女儿倒在血泊里的画面一下子冲进脑子。
“江瑶！你个畜生！”沈宇疯了似的挣扎，手铐哗哗响，
“那是你女儿！念念才十岁！你为什么不救她？！”
江瑶走过来，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沈宇被打得撞在椅子上，嘴角渗血。
“畜牲，”江瑶声音冷得像冰，“为了卧底名单，连自己女儿都杀。”
沈宇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还装？”
“阳阳听到了，那些绑匪提了你的名字——沈宇！是你指使他们绑架，就为了逼我偷名单！”
“不是我！”沈宇拼命摇头，眼泪直掉，
“我不认识他们！我怎么可能害念念？！”
“不认识？”江瑶冷笑，
“那为什么偏偏你陪他们就出事？为什么绑匪放你回来？为什么念念死了你还活着？！”
沈宇说不出话，浑身发抖。
“还不承认你是沈宇？”
沈宇死死咬住嘴唇，摇头，“我不是......”
“好，嘴硬。”江瑶点点头，眼神有点疯，
“脸能换，指纹呢？沈宇的指纹档案还在局里。”
江瑶戴上手套，拿起刀。
“你要干什么？！”沈宇吓得往后缩，但被椅子卡住。
“验指纹。”江瑶抓住他被铐住的右手，强行掰开手掌，
“如果你的指纹和沈宇的一样，你承不承认都没用。”
冰凉的刀贴上掌心。
沈宇一哆嗦。
“别动。”江瑶声音没一点温度，“这是对你害死念念的惩罚。”
刀尖刺了进去！
“啊——！！！”
沈宇惨叫。
刀刃割开皮肤，一点点往下剥......血哗哗流，疼得他全身抽搐，眼前发黑。
很快，一小片带指纹的皮被剥下来，放进袋子。
“等结果吧。”江瑶把袋子给警员，脱掉手套，看都没再看沈宇。
沈宇疼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沈宇躺在医务室床上。
江瑶坐在旁边椅子上。
“结果快出来了。”她说，“你做的事，会有报应。”
门开了，一个年轻警员走进来。
警员小声说，“江法医，这位先生的指纹......和沈宇前辈的完全不一样。局长说没证据扣人，让放了。”
“不一样？”江瑶站起来，攥着报告单，死死盯着沈宇包着纱布的手，“怎么会不一样？！”
“江法医，局长命令......”警员提醒。
江瑶喘了几口粗气，摆摆手：“放他走。”
手铐解开了。
沈宇忍着疼下床，每一步右手都疼得抽气。
经过江瑶时，听到她冰冷的声音，“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沈宇没回头，慢慢挪出了公 安局。
外面太阳很大，他却觉得冷。
江瑶恨他，女儿死了。
他只剩不到四天，最后还要魂飞魄散。
也许不该回来。
他突然想爸妈了。
七年了，他们怎么样了？最后几天，去看看吧。
他走到老城区一栋旧楼前，敲了敲门。
门开了。
是妈妈。
头发差不多全白了，背也驼了，脸上很多皱纹。
爸爸站在后面，也老得厉害。
“小伙子，找谁？”妈妈不认识他。
沈宇挤笑：“阿姨，叔叔，我是沈宇大学同学，路过来看看。”
“小宇同学啊？”妈妈眼睛一亮，“快进来！”
老两口热情，做了一桌菜，不停夹菜，说沈宇多优秀。
“小宇命苦......”妈妈抹泪，“可他是英雄，我们骄傲。”
沈宇低头扒饭，眼泪掉进碗里。
晚上，爸妈留他住，就睡沈宇以前的房间。
房间还是老样子，书架上摆着他的奖杯和照片。
沈宇躺在自己睡了二十多年的床上，抱着被子，把脸埋进去，无声地哭。
哭着哭着，他累得睡着了。
梦里，他又见到了阎王。
阎王在雾里说：“江瑶已认出你，限制解除了。你可以告诉她你是谁了。”
沈宇猛地惊醒，天刚亮。
告诉江瑶他就是沈宇？
他看着包着纱布还疼的手，想起念念的尸体，想起江瑶恨他的眼神。
说了又能怎样？女儿回不来了，江瑶只会更恨他。
算了。
吃早饭时，爸妈说要去给儿子扫墓，问沈宇去不去。
沈宇点了点头。
墓园里，他的墓碑很干净，照片是他穿警服笑的样子，刻着“缉毒英雄沈宇之墓”。
爸妈放花，擦墓碑。
“小宇，爸妈来看你了。”爸爸哽咽，“你是爸妈骄傲......”
妈妈泣不成声。
沈宇站在后面，看着墓碑上自己年轻的脸，再看爸妈白头发驼背，心里堵得慌。
离开墓园，送爸妈上公交车。
车开走，他站在路边，不知最后几天该去哪。
突然，一只手狠狠抓住他受伤的手腕！
“啊！”沈宇痛呼转头。
是江瑶。
她脸色阴沉，攥着手机。
“网上的信息是不是你发的？！”她声音压抑着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