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上来,一把扶住我。
“你流血了。”她的声音在抖。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腕往下淌。背上和腿上不知道还有多少伤,疼得发麻。
“皮外伤。”我说。
她不信,死死抓着我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远处传来脚步声,保安的声音在喊:“谁在那儿?”
我看着那三个还在地上蠕动的人,对安晓说:“安总,先走。这儿让他们处理。”
她点头,扶着我往车那边走。
走了两步,她突然停下来。
“你刚才……”她的声音哽住了,“你为什么要冲上去?”
我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你给我发工资。”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骗你的,”我扯了扯嘴角,“走吧,再不走保安来了,明天全公司都知道安总凌晨一点在地下车库打架。”
她没笑,扶着我的那只手收紧了。
车开出来的时候,那三个人还在地上躺着。保安围了一圈,拿着手电筒照来照去。
安晓开车,我坐副驾驶。
她开得很快,闯了一个红灯。
“去哪?”我问。
“医院。”
“不用,皮外伤——”
她转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让我闭嘴了。
医院急诊室的灯很亮。医生给我处理伤口,手臂上缝了七针,背上青了一大片,小腿肿得老高。
安晓站在旁边,从头到尾没坐下。
她看着医生缝针,看着护士涂药,嘴唇抿成一条线,一句话都没说。
缝完针,医生开了点消炎药,说回去休息,别碰水。
走出急诊室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安晓站在门口,背对着我。
我走过去。
她转过身,眼眶还是红的。
“张子墨,”她说,声音很低,“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些人手里拿的是什么?”
“钢管。”
“你知道还往上冲?”
我看着她的眼睛。
“安总,我冲上去,是因为我挡得住。”我说,“换别人,未必。”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练过几年,”我靠在墙上,“这事没跟你说过。”
她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离我很近。
“以后,”她说,“不准这样。”
“不准怎样?”
“不准拿自己挡。”她的声音有点抖,“我宁愿——”
她没说完。
我看着她的眼睛,等了几秒。
她没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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