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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昕婉将岳北林送回宿舍,安抚了他许久。
“昕婉姐,都是我不好,让唐澈哥误会那么深......”岳北林握紧她的手,眼眶微红,“你要是担心他,就去找他吧。毕竟他才是你的爱人。”
孙昕婉眉头紧皱:
“不必。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等他冷静冷静,自然就会回来。”
她话说得冷硬,心里却莫名烦躁。
从医院出来后,唐澈连一张纸条、一个口信都没有。
这太反常了。以前他就算闹脾气,最多撑不过三小时就会主动找她。
到了晚上,孙昕婉独自坐在书房,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这段时间唐澈的样子。
他晕倒在她面前的苍白,他跪在寒风中发抖的单薄,他挑鱼刺时鲜血淋漓的手指,还有......他看着她时,那双越来越空洞的眼睛。
那些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连失望都没有。
只有一片死寂。
一丝陌生的愧疚感,像细针般扎进心脏。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岳北林穿着一件单薄的的确良衬衫走了进来,纽扣解开了两颗,眼神挑逗,语气混着暧昧:
“昕婉姐,还在想唐澈哥的事吗?”他将酒杯递到她唇边,“别想了,陪我喝一杯......”
孙昕婉猛地回神,看着他近 乎敞开的胸口,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岳北林,”她声音冰冷,“把衣服穿好。”
“昕婉姐......”岳北林委屈地皱眉,“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知道,你心里其实喜欢的是我,只是不敢承认......”
“闭嘴。”孙昕婉站起身,推开他递来的酒杯,“我喜欢你,但仅限于把你当成弟弟,从来不是男女之间的关系!”
“你骗人!”岳北林突然激动起来,抓住她的手臂,“如果你只把我当弟弟,为什么从小到大只对我好?为什么我生病你整夜守着?为什么为了我可以不顾一切?孙昕婉,你认不清自己的心!”
“你喜欢的明明是我,不是唐澈!你嫁给他不过是为了应付家里!现在他终于要走了,我们在一起好不好?你跟他离婚,我......”
“啪!”
孙昕婉狠狠甩开他的手,眼中翻涌着怒意。
“岳北林,你给我听清楚——”她一字一句,声音如冰刃,“我爱人只能是唐澈!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亦或是以后!再说这样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岳北林被她眼中的狠厉吓住,脸色惨白。
孙昕婉不再看他,抓起外套径直离开。
深夜十一点,她骑着自行车驶出校园,却不知该去哪里。
鬼使神差地,她调转车头,朝城西方向骑去。
唐澈曾经说过,城西有家老字号糕点铺的桂花糕,是他母亲小时候常买给他的。
那家店离学校足有数十里,孙昕婉骑了近一个小时才到。
店已打烊,她敲了许久门,加了三倍价钱,才让老师傅重新开火现做了一盒。
拎着温热的点心盒回到车上,她犹豫片刻,还是骑向了医院。
病房楼层寂静无声。
她走到那间熟悉的病房前,轻轻推开门——
病床整洁得过分,被子叠得方正,床头柜上空空如也。
没有他。
孙昕婉怔住,转身拦住值班护士:“这间病房的病人呢?”
护士看了眼记录:“唐澈医生吗?他今天下午已经办理出院了。”
“你说什么?”孙昕婉瞳孔骤缩,“唐澈出院了?谁允许他出院的?他的身体状况怎么能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