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这哪里像个瘸子?这腿脚比我家养的猫都利索!
剩下的几个黑衣人见状,对视一眼,立刻改变策略,三人齐齐攻向萧北野。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萧北野手里没兵器,却丝毫不落下风。他随手抄起桌上的酒壶,躲过一刀,反手就砸在了一个刺客的脑袋上。酒水混着血,糊了那人一脸。
我缩在床角,看着眼前这堪比武打大片的场景,人都傻了。
就在这时,一个被萧北野漏掉的刺客,绕到了他身后,举刀便砍。
“小心后面!”
情急之下,我想都没想,直接喊了出来。
声音清脆响亮,一点也不像个哑巴。
正与人缠斗的萧北野身形一顿,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震惊,比看到刺客还夸张。
就这么一分神,一把刀擦着他的胳膊划了过去,带出一串血珠。
我心头一紧。
也顾不上装了,抓起床上的金丝鸳鸯枕,卯足了劲儿朝那个偷袭的刺客砸了过去。
“我让你偷袭!”
那枕头分量不轻,正中刺客后脑勺。他一个踉跄,萧北野抓住机会,反身一记手刀,劈在他的颈侧,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很快,剩下的刺客也被他三下五除二解决了。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萧北野站在一地“尸体”中间,喜服上溅了血,像开在雪地里的红梅。他没看那些刺客,而是转过身,一步步朝我走来。
他的步伐稳健有力,没有一丝一毫的跛样。
我抱着枕头,坐在床上,仰头看着他。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写满了探究。
“你,”他先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不是哑巴?”
我咽了口唾沫,看着他那条刚刚大杀四方的“瘸腿”,试探着反问:“你……不是瘸子?”
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半晌,我俩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质问道:
“你装的啊?!”
02
得,这下全露馅了。
我俩大眼瞪小眼,气氛比刚刚刺客在的时候还要紧张。
“你先说,”萧北野率先打破沉默,他用没受伤的左手指了指我,“为什么装哑巴?”
“你先说,”我毫不示弱地回敬,“你为什么装瘸?”
他眉毛一挑,似乎没料到我这个“哑巴”不仅会说话,胆子还挺大。
“我是将军,他是刺客,我反击天经地义。”他走到桌边,撕下衣摆的一角,慢条斯理地包扎着胳膊上的伤口,“倒是你,准太子妃,装哑巴欺君,这罪名可不小。”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家伙,上来就给我扣大帽子。
“我要是不装哑巴,现在就是太子妃,今晚这些刺客说不定就是来杀我的。”我梗着脖子反驳,“再说了,你装瘸不也一样是欺君?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萧北野包扎的动作一顿,抬眼看我。
烛光下,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有点意思。”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了之前的冰冷,多了几分玩味,“说说看,太子怎么惹你了,让你不惜用这种法子也要退婚?”
我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他不是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