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2-21 05:47:44

陈宁走在队伍最前面,砍刀斜指地面,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扇破碎的窗户、每一个幽暗的巷口。身后的脚步声杂乱而沉重——老周和年轻男人搀扶着虚弱的阿明,小雅紧跟在旁,不时回头张望,脸上惊魂未定。街道两旁的废墟像沉默的巨兽,投下长长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淡淡的血腥味,那是从阿明肩头伤口渗出的。陈宁没有回头,但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十米,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动静——风吹动碎纸的沙沙声,远处隐约的呜咽,还有身后几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和心跳。他的脚步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节奏,向着据点的方向,在末日清晨的荒凉街道上,划开一道沉默而坚定的轨迹。

拐过两个街角,那栋三层小楼出现在视野中。楼体还算完整,只是二楼的窗户用木板封死了,一楼入口处堆着些废弃的家具作为障碍。这是他们昨天清理出来的临时据点。

“到了。”陈宁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老周和年轻男人已经气喘吁吁,阿明几乎半昏迷状态,全靠两人架着。小雅脸上全是汗水和泪痕混合的污迹,嘴唇发白。

“开门。”陈宁对守在门后的中年妇女喊道。

门内传来搬动重物的声音,几秒后,那扇加固过的铁门被拉开一条缝。中年妇女王婶探出头,看到陈宁身后的景象,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这、这是……”

“先让我们进去。”陈宁的声音不容置疑。

门被完全拉开。王婶和另外两个留守的老人连忙帮忙,七手八脚地把阿明搀扶进去。小雅紧跟着钻进屋内,一进门就瘫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开始发抖。

据点内部空间不大,原本是个小公司的办公室,现在被清理出来。地上铺着几张从附近家具店拖来的床垫,墙角堆着些食物和水。窗户都用木板封死,只留几道缝隙透光,室内光线昏暗,空气中混杂着汗味、灰尘味和淡淡的霉味。

陈宁最后一个进来,反手关上门,插上门栓。他扫视了一圈室内——除了王婶和两位老人,还有昨天救下的那个年轻女孩,此刻正蜷缩在角落,惊恐地看着新来的伤员。

“把阿明放平。”陈宁指挥道。

老周和年轻男人小心翼翼地把阿明放在一张相对干净的床垫上。阿明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白衬衫被染红了大片,布料黏在皮肉上,看着触目惊心。他的呼吸很浅,脸色惨白如纸。

“热水,干净的布。”陈宁蹲下身,开始检查伤口。

王婶连忙去取水壶和仅剩的几块相对干净的布条。老周凑过来,低声问:“陈先生,这伤……能处理吗?”

陈宁没有回答,他用匕首小心地割开阿明肩头的衬衫布料。伤口暴露出来——一道长约十厘米的撕裂伤,边缘不整齐,深可见骨。伤口周围已经有些红肿,里面混着灰尘和碎布纤维。血腥味混合着淡淡的腐臭味飘散开来。

“需要清创缝合,还需要抗生素。”陈宁的声音很平静,“否则感染会要他的命。”

小雅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眼泪又涌了出来:“求、求求你救救他……阿明是为了保护我才……”

“我知道。”陈宁打断了她的话,手上动作没停。他用热水浸湿布条,开始小心地清洗伤口周围的血污。阿明在昏迷中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体微微抽搐。

“我们……我们没有药。”王婶端着水盆,声音发颤,“昨天找遍了附近,只找到几瓶过期的感冒药和止痛片……”

陈宁清洗完伤口周围,用干净的布条按压止血。血暂时止住了,但伤口深处还在缓慢渗血。

“阿明刚才说,东边两个路口外有个小诊所。”陈宁站起身,看向老周,“你留在这里,照看他们。我去一趟。”

“陈先生,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老周急道,“刚才那些白袍人……”

“他们短时间内不会回来。”陈宁的语气很肯定,“而且,我一个人行动更快。”

他走到墙角,拿起自己的背包,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几块压缩饼干,半瓶水,一捆绳子,还有那把匕首。砍刀已经握在手中。

“陈、陈先生……”小雅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和弟弟之前就住在附近,我们知道那家诊所……让我弟弟带你去吧!”

陈宁转头看向她。

角落里,那个一直蜷缩着的年轻女孩身边,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年慢慢站了起来。他个子不高,很瘦,脸上带着营养不良的菜色,但眼睛很亮。他叫林浩,是昨天陈宁他们从丧尸口中救下的姐弟中的弟弟。

“我……我知道路。”林浩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努力挺直了腰板,“那条路我走过很多次,知道哪里可能有危险。”

姐姐林晓也站了起来,她比弟弟大两岁,脸上还带着惊恐,但眼神坚定:“陈先生,你救了我们,让我们做点事吧。阿明哥也是为了救人才受伤的……我们……”

陈宁看着这对姐弟。林晓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林浩虽然害怕,但眼神里有一种想要证明自己的倔强。

“你弟弟跟我去。”陈宁做出了决定,“你留在这里,帮忙照顾伤员。”

林晓用力点头。林浩则深吸一口气,走到陈宁身边。

“陈先生,谢谢您……”林晓对着陈宁深深鞠躬,声音哽咽,“真的……谢谢您救了我们,现在还……”

“抓紧时间。”陈宁打断了她的话,转向老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不要开门。如果有情况,用我之前教的方法示警。”

老周重重点头:“明白。”

陈宁不再多说,拉开铁门,闪身出去。林浩连忙跟上,出门前回头看了姐姐一眼,林晓对他用力点头。

门在身后关上,插销滑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

街道比刚才更安静了。

晨光已经完全铺开,但天空依旧灰蒙蒙的,像是蒙着一层永远洗不掉的污垢。阳光透过这层灰雾洒下来,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病态的苍白。街道两旁的建筑沉默地矗立着,破碎的窗户像空洞的眼睛,注视着下方两个移动的身影。

陈宁走在前面,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他的神识始终保持着十米的探测范围,像一张无形的网,捕捉着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或生命迹象。林浩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努力跟上他的步伐,同时紧张地左右张望,呼吸声很重。

“左转。”林浩压低声音说。

陈宁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这里原本是居民区的小路,两侧是低矮的老式住宅楼,现在很多门窗都被砸开了,里面黑洞洞的,不知道藏着什么。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翻倒的垃圾桶、散落的衣物、破碎的花盆,还有几滩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空气中飘着一股复杂的味道:垃圾腐烂的酸臭、铁锈般的血腥、还有某种难以形容的、像是肉类放久了产生的甜腻腐味。巷子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老鼠在爬行,又像是别的什么。

林浩的呼吸更急促了,他紧紧握着从据点带出来的一根短铁管,指节发白。

“还有多远?”陈宁问,声音平静。

“前、前面路口右转,再走一百米左右……”林浩的声音有些发颤,“诊所在一栋居民楼的一楼,门面不大……”

陈宁点点头,继续前进。他的目光扫过两侧的窗户,神识感知中,那些黑洞洞的房间里大多空无一物,只有两处有微弱的生命反应——很可能是躲藏起来的幸存者,或者……别的什么。

巷子尽头是个丁字路口。陈宁在拐角处停下,侧身探头看了一眼。

右侧街道相对开阔,能看到几辆废弃的汽车横在路中间。街道对面是一排六层高的居民楼,一楼大多是商铺。其中一间的卷帘门半开着,门头上挂着一个已经褪色的招牌——“平安社区诊所”。

招牌上的字迹模糊不清,但还能辨认。卷帘门下方露出大约半米高的缝隙,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状况。

“就是那里。”林浩指着诊所,声音压得更低,“我……我以前感冒去过几次,是个老医生开的……”

陈宁没有立刻行动。他的神识向诊所方向延伸过去。

十米范围很快覆盖了诊所门口。感知中,诊所内部空间不大,大约三十平米,被柜台隔成前后两区。里面没有明显的生命迹象,但……有一种很微弱、很奇怪的波动。

不是丧尸那种混乱暴戾的能量,也不是幸存者的生命气息,而是一种……更纯净、更内敛的波动。很微弱,微弱到如果不是陈宁的神识足够敏锐,根本察觉不到。

像是……灵气?

陈宁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世界的灵气几乎枯竭,他修炼《基础炼气诀》时,只能从空气中汲取极其稀薄的游离能量。但此刻,从诊所内部传出的那股波动,虽然微弱得可怜,却带着一种熟悉的、属于修真世界的“质感”。

“你在这里等着。”陈宁对林浩说,“如果听到动静,或者我十分钟没出来,你就往回跑,不要回头。”

林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陈宁的眼神,最终还是用力点头:“好、好的。”

陈宁不再多说,他贴着墙根,快速向诊所移动。脚步轻盈得像猫,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街道上只有风吹过碎纸的沙沙声,还有远处不知何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呜咽。

来到诊所门口,陈宁没有贸然进入。他蹲下身,从卷帘门下方的缝隙往里看。

里面光线很暗,只能看到近处的地面散落着各种杂物——翻倒的椅子、破碎的玻璃瓶、散落的药盒和纸张。空气中飘出一股混合着药味、灰尘味和淡淡腐臭的气息。

陈宁的神识继续向内探去。

柜台后面是药架,大部分已经空了,剩下的药盒东倒西歪。再往里是一张检查床,床单被扯到地上,上面沾着些暗红色的污渍。角落里有个洗手池,水龙头还在滴水,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而那股微弱的灵气波动……来自柜台下方。

陈宁确认里面没有活物,也没有丧尸潜伏。他伸手抓住卷帘门底部,用力向上一抬。

“嘎吱——”

卷帘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响亮。陈宁动作不停,将门抬到足够一人通过的高度,闪身钻了进去,然后迅速将门拉下大半,只留一道缝隙透光。

诊所内部的光线更暗了。

从门缝透进来的苍白光线,在满是灰尘的空气中形成一道道光柱,能看见无数细小的尘埃在其中漂浮。地面上的杂物在昏暗光线下形成扭曲的阴影,像是某种怪物的触手。

陈宁适应了几秒黑暗,目光扫视四周。

诊所确实被洗劫过,而且不止一次。药架被翻得乱七八糟,地上散落着各种药盒、针管、纱布。一些药瓶被打碎了,玻璃碎片混在灰尘里,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咔嚓声。空气里的药味很复杂——酒精的刺鼻、抗生素的苦味、中成药的草腥,还有某种像是福尔马林的化学气味。

他走到柜台前。柜台是木质的,表面有很多划痕和污渍。后面的药架空空如也,只有最下层还散落着几盒常见的感冒药和止痛片,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但那股灵气波动……更清晰了。

陈宁蹲下身,看向柜台下方。那里堆着些杂物——几个空纸箱、一捆旧报纸、还有几个落满灰尘的医疗仪器包装盒。波动就是从这堆杂物后面传来的。

他伸手拨开纸箱和报纸,灰尘扬起,在光柱中疯狂舞动。陈宁屏住呼吸,继续清理。

杂物后面,露出一个嵌在墙里的小铁柜。

铁柜大约三十厘米见方,表面刷着暗绿色的漆,已经斑驳脱落。柜门紧闭,上面挂着一把老式的挂锁,锁身锈迹斑斑。

灵气波动就是从铁柜内部传出的。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那种纯净内敛的感觉,和这个世界混乱的能量环境格格不入。

陈宁伸手握住挂锁。锁很旧,但还算结实。他稍微用力一拧——

“咔嚓。”

锁舌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诊所里格外清晰。锈蚀的金属在力量下像饼干一样脆弱。

陈宁拉开柜门。

铁柜内部空间不大,里面没有药品,也没有文件。只有一个深褐色的木盒,静静地放在柜子中央。

木盒大约二十厘米长,十厘米宽,五厘米厚。材质看起来像是某种硬木,表面没有油漆,只有岁月留下的深色包浆。盒盖上刻着简单的云纹,线条古朴流畅,不像是机器雕刻的产物。

陈宁将木盒取出。

入手沉甸甸的,比看起来要重。木盒表面冰凉,触感细腻,像是经常被人摩挲。盒盖没有锁,只是简单地扣合着。

陈宁打开盒盖。

盒内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已经有些褪色。绒布上放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几块乳白色的石头,每块大约拇指指甲盖大小,形状不规则,表面光滑温润,像是被河水冲刷了千万年的鹅卵石。石头内部隐约能看到些细微的、云雾状的纹路,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极淡的莹白光泽。

右边是一块暗青色的令牌。

令牌长约十五厘米,宽约五厘米,厚度约一厘米。材质非金非玉,入手冰凉沉重,表面刻着复杂的云雷纹,纹路深邃古朴,每一道线条都像是蕴含着某种韵律。令牌边缘有些磨损,右下角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像是曾经受过撞击。

而那股灵气波动,正是从这块令牌中传出的。

陈宁拿起令牌。

触手的瞬间,一股熟悉的、久违的感觉涌上心头——那是修真器物特有的“灵韵”。虽然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那种感觉不会错。

这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东西。

陈宁的神识自然而然地探向令牌。

就在神识接触令牌表面的刹那,一股信息流顺着神识反馈回来,直接涌入他的脑海:

【低阶聚灵符令(残损)】

【状态:灵力枯竭,核心符文破损37%】

【效果:可微弱汇聚方圆十米内游离灵气,加速持有者灵力恢复速度(当前效果:约5%)】

【说明:上古炼器师制式作品,常用于低阶修士日常修炼辅助。因年代久远且受损,效果大幅下降。】

信息流很简短,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陈宁的心上。

修真器物。

这个世界竟然有残留的修真器物!

陈宁握着令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表面冰凉的云雷纹。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加快了半拍,不是因为恐惧或兴奋,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触动了。

这意味着什么?

这个世界的过去,曾经存在过修真文明?还是说,有别的修真者来过这里?这块令牌是怎么留下的?为什么会在一家普通的社区诊所里?那个老医生知道这是什么吗?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翻涌。

陈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绪。他将令牌放回木盒,又拿起那几块乳白色的石头。

石头入手温润,内部那云雾状的纹路在神识感知下,隐约能察觉到一丝极其稀薄的灵气残留。很微弱,微弱到几乎无法利用,但那种结构……不会错。

下品灵石的残片。

而且是灵气几乎耗尽、只剩下空壳的残片。但对陈宁来说,这依旧是无价之宝——至少证明了,这个世界曾经存在过灵石,存在过完整的灵气环境。

他将石头和令牌放回木盒,盖上盒盖。木盒不大,正好可以塞进背包侧面的口袋。

陈宁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诊所。

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阿明还在等药。

他走到药架前,开始快速翻找。大部分药都被拿走了,但一些不常用的、或者放在隐蔽角落的药品还有残留。陈宁的神识在这种时候发挥了作用——他不需要仔细查看每一个药盒,神识扫过,就能大致感知到里面的药片形态和成分。

几分钟后,他找到了几盒还算完整的抗生素:两盒头孢,一盒阿莫西林,还有一盒左氧氟沙星。有效期都还有半年以上。

此外,他还找到了些纱布、酒精、碘伏、缝合针线等医疗用品,用一个塑料袋装好。

收获比预想的要多。

陈宁将药品和医疗用品塞进背包,最后检查了一遍诊所。确认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后,他走到卷帘门前,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街道依旧安静。

他抬起卷帘门,闪身出去,然后将门拉下。林浩还躲在拐角处,看到陈宁出来,明显松了口气。

“陈、陈先生,找到了吗?”

“找到了。”陈宁拍了拍背包,“回去。”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这一次,陈宁的脚步更快了些。林浩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但他没有抱怨,只是紧紧跟着,不时紧张地回头张望。

回到据点门口时,距离他们出发还不到二十分钟。

陈宁敲了敲门,三长两短,这是约定的暗号。

门很快打开。老周探出头,看到陈宁完好无损地回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陈先生!你回来了!药……”

“找到了。”陈宁走进屋内,将背包放在地上,开始往外拿东西。

抗生素、酒精、碘伏、纱布、缝合针线……一样样摆在众人面前。王婶和两位老人眼睛都亮了,小雅更是扑到阿明身边,带着哭腔说:“阿明,有药了,你有救了……”

陈宁没有多说什么,他拿起酒精和碘伏,重新蹲到阿明身边。阿明还在昏迷中,但呼吸似乎更微弱了。

“按住他。”陈宁对老周和年轻男人说。

两人连忙上前,按住阿明的肩膀和腿。陈宁用酒精清洗双手和匕首,然后用碘伏给伤口消毒。昏迷中的阿明身体剧烈抽搐,发出痛苦的呻吟。

陈宁的动作很快,也很稳。他用匕首小心地清理伤口里的异物和坏死组织,然后用针线开始缝合。针尖刺入皮肉,线穿过,拉紧,打结……每一个步骤都干净利落,像是做过千百遍。

事实上,在修仙界,处理外伤是每个修士的基本功。陈宁虽然不擅长炼丹疗伤,但简单的清创缝合还是信手拈来。

十分钟后,伤口缝合完毕。陈宁用纱布包扎好,然后掰开阿明的嘴,将一片抗生素塞进去,用水送服。

“每隔八小时吃一次。”陈宁将药盒递给小雅,“伤口不要沾水,每天换一次药。如果发烧,及时告诉我。”

小雅用力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是感激的泪。

陈宁站起身,走到墙角,拿起自己的背包。木盒还在侧袋里,他能感觉到那微弱的灵气波动,隔着布料传来,像是一种无声的呼唤。

他走到窗边,透过木板的缝隙看向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修真器物……

这个世界,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