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让我让了表姐二十年。
她说：
「咱们家欠你舅舅的。」
今年过年，表姐带着她男朋友坐我的车回家。
后备箱里我给我妈买的礼物，全清空了，就为了装表姐的行李箱和那男的带来的酸菜桶。
那男的在后座吹了一路。
吹他的大房子，吹他认识大老板，吹我的车是破烂货。
表姐在旁边笑：
“我姑妈都倚靠我家二十多年了，哪有钱买好东西哦。”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没吭声。
服务区里，他们下车去上厕所。
我没等。
1
年前最后一个工作日，我接到了我妈的视频电话。
「喂，妈。」
视频接通的瞬间，我妈皱着眉头着急询问。
「微微啊，你明天什么时候回家啊？」
我笑了笑说道：
「明天我一早就开车回家，你中午别等我了，我回家吃晚饭。」
妈妈的眉头瞬间锁紧，连连摆手道：
「我明天有事，你后天再回来吧。」
「可我......」
不等我说完，妈妈尖声打断我的话。
「反正明天家里没人给你开门，你后天再回来！」
说完，妈妈不等我回答，立刻挂断了视频。
下一秒，表姐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喂，唐微微？」
我接通电话，心底泛起些许烦躁。
「姑妈跟我说你后天回乡是吧，刚好我男朋友没买到票，你把我和我男友一起捎回去。」
我揉了揉眉心，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的表姐，见我半天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下一秒，妈妈的视频电话再次打来。
这一次，我没有接通。
「唐微微！你表姐让你办点事就这么困难吗？」
「你让你舅舅舅妈怎么想你，怎么想我！」
「你都多大了，就不能懂点事吗？」
妈妈的消息像是雪花一般，朝着我砸来。
我想了想被自己塞得满满当当的后备箱，沉默地打下一句：
「可我给你买了礼物，已经没有位置了。」
妈妈秒回：
「少给我买那些没用的东西。我现在就只想要你把你表姐、未来的表姐夫带回家。你舅舅舅妈高兴了，我就高兴了。」
可能是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点过，妈妈又补充了一句：
「你有心就行了，我不需要礼物。听话，接上你表姐他俩一起回家。不然，我在你舅舅舅妈面前难做人。」
又是类似的话。
我沉默了半晌后，打下一个字：
「哦。」
我妈满意了。
她直接省去了我的沟通时间，将表姐的住址和约定的时间发给了我。
顺便嘱咐了一句：
「嘴甜点，记得叫人。」
2
早上七点五十，我准时把车停在表姐小区门口。
后备厢里给妈妈准备的礼物，已经被我清空。
只剩我的一个小行李箱，孤零零躺在里面。
我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给表姐打去电话：
「我到小区门口了，你快下来吧。」
她接得倒挺快：
「别催别催，最后拿个充电器！」
结果这「马上」就「马上」了四十分钟。
八点半，太阳已经高挂。
我看见表姐徐燕化着精致的妆容，拖着两个大行李箱从小区门口走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