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国银行回来的第二天清晨,我们离开了璃月港。
凝光派人送来一份地图,上面标注着通往黄金屋的三条路线。最近的一条穿过天衡山腹地,但那里有愚人众重兵把守。
荧看着地图,眉头微皱。
“走哪条?”
我指着最近的那条。
“这条路。”
她抬头看我。
“有埋伏。”
“我知道。”我说,“但其他两条太远,等我们绕过去,仙祖法蜕可能已经被运走了。”
荧沉默了两秒。
“你确定?”
我点头。
她收起地图。
“那就走这条路。”
派蒙缩在我身后,小声嘟囔:“又要打架了……”
荧看了她一眼。
“你躲远点。”
派蒙拼命点头。
天衡山的山道比想象中更险峻。
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另一侧是万丈深渊。路面只够两人并行,稍有不慎就会摔下去。
荧走在前面,我殿后。
派蒙飘在中间,时不时往下看一眼,然后吓得赶紧缩回来。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荧忽然停下脚步。
手按在剑柄上。
“前面有人。”
我也感觉到了——风的流动变得不自然,像有什么东西挡在前方。
拐过一道弯,果然。
五个愚人众先遣队,一字排开,堵住去路。
冰铳、雷锤、水铳、风拳、岩使——各一个。
标准的五人小队。
领头的冰铳士兵看到我们,咧嘴笑了。
“旅行者,等你们很久了。”
荧拔剑,金色的剑光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让开。”
“那可不行。”冰铳士兵举起武器,“上面有令,不许任何人通过。”
荧没有再说话。
她动了。
快得像一道金色闪电。
剑光一闪,冰铳士兵的武器被斩成两截。
但其他四人已经围上来。
雷锤砸下,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水铳喷出高压水流,风拳凝聚风墙,岩使召唤岩柱——
荧在包围圈中闪转腾挪,剑光连闪,每一击都逼退一人。
但她只有一个人。
四个打一个,她开始吃力。
“荧!”
我冲上去。
但一个岩柱从天而降,挡住我的去路。
该死。
荧的剑斩在雷锤上,火星四溅。她后退一步,雷锤士兵却纹丝不动。
力量差距太大了。
风拳从侧面袭来,一拳砸向她的后背。
荧察觉到,侧身避开,但水铳的高压水流趁机射向她的腿——
她躲不开。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她受伤。
掌心,青色纹路猛地一烫。
【觉醒进度——85%】
青色的光芒从我身上炸开。
岩柱被掀飞,风墙被撕碎,高压水流被弹开。
五个先遣队全部被震退。
荧回头看我。
我站在她身后,全身笼罩在青色的风暴里。
这是第一次,我在战斗中主动唤醒了力量。
不是防御。
是攻击。
“林远……”
我看着她。
“我来。”
我走向那五个先遣队。
他们爬起来,重新摆出战斗姿态。
但他们的眼神变了。
从轻视变成了恐惧。
冰铳士兵咬牙:“别怕!他就一个人!”
他举起武器,冰雾喷涌而出——
我抬手。
风。
青色的风,从他脚下升起,把他整个人卷上半空。
然后摔下来。
砰。
他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雷锤怒吼着冲过来,雷锤砸下——
我没有躲。
抬手,接住。
徒手接住。
雷锤在我掌心炸开,电弧四溅,但我没有感觉。
因为风包裹着我。
雷锤士兵的眼睛瞪大。
“怎么可——”
一拳。
青色的光芒凝聚在拳头上,砸在他的腹部。
他飞出去,撞在山壁上,晕了过去。
剩下三个面面相觑。
风拳最先反应过来,转身就跑。
但风比他更快。
无形的锁链缠住他的脚踝,把他拖回来。
水铳和岩使同时发动攻击——水流和岩柱一起袭来。
我抬手。
风墙。
但不是防御的风墙。
是攻击的风墙。
风墙旋转着向前推进,把水流和岩柱全部绞碎,然后撞在他们身上。
两个人一起飞出去,砸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五个人,全部倒下。
荧站在我身后,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派蒙从岩石后面探出头,小脸煞白。
“林远……你……你刚才……”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青色的光芒还在流转,但比之前更浓郁。
85%。
刚才那一瞬间,我觉醒了2%。
而且——
我学会了攻击。
不是本能的反击,是真正的主动攻击。
荧走到我身边。
“疼吗?”
我摇头。
她看着我的手,忽然伸手握住。
“你在发抖。”
我愣了一下。
低头一看——手确实在抖。
不是害怕,是用力过猛的后遗症。
“第一次。”我苦笑,“不太习惯。”
她握紧我的手。
“慢慢来。”
我看着她。
她眼里没有恐惧,只有担忧。
“你刚才,是为了救我?”
我点头。
她笑了。
那笑容,比阳光还暖。
“下次别那么拼命。”她轻声说,“我们一起。”
我们继续往前走。
山道越来越窄,越来越险。
但荧一直牵着我的手,没有松开。
派蒙飘在后面,小声嘟囔:“刚才那一下好吓人……林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我想了想。
“大概是……不想让她受伤的时候。”
派蒙捂脸:“又来了又来了——”
荧的耳朵尖红了一下,但没说话,只是把我的手握得更紧。
第二次拦截,在一个废弃的矿洞前。
十个愚人众,比上次多一倍。
领头的是一对雷萤术士和冰萤术士。
她们站在矿洞口,看到我们,露出嘲讽的笑容。
“哟,居然能走到这里。”雷萤术士说,“看来前面的废物都死了。”
冰萤术士看向我,眼睛微微眯起。
“你就是那个有特殊力量的少年?”
我没有回答。
她笑了。
“大人说了,如果能活捉你,重重有赏。”
荧拔剑,挡在我面前。
“做梦。”
雷萤术士抬手,雷萤从她袖中飞出,发出嗡嗡的声响。
冰萤术士同时抬手,冰萤也飞了出来。
十个先遣队围成半圆,堵住去路。
“林远。”荧的声音很轻。
“嗯?”
“这一次,我们一起。”
我看着她。
她回头,对我微微一笑。
“你负责那些大的,我负责那两个术士。”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好。”
战斗开始。
荧冲向雷萤术士,剑光连闪,金色的光芒照亮整个矿洞入口。
我面对十个先遣队。
这一次,没有恐惧,没有犹豫。
只有冷静。
风的感知全开,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可见。
第一个冲过来的是岩使,岩柱从天而降——
我侧身避开,一拳砸在他的腹部。
他倒下去。
第二个是雷锤,雷锤砸下——
我抬手,风墙挡住,同时另一只手凝聚风刃,斩在他的腿上。
他跪倒。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一个倒下。
风在我周围呼啸,每一击都精准有力。
不到三分钟,十个先遣队全部倒地。
我回头,看向荧那边。
她正和两个术士缠斗。
雷萤术士的雷萤不断骚扰,冰萤术士的冰萤试图冻结她。
但她游刃有余。
剑光一闪,一只雷萤被斩成两半。
再一闪,一只冰萤化作冰屑。
两个术士的脸色变了。
“该死,这人太强了!”
“撤!”
她们想逃。
但荧没有给她们机会。
金色剑光斩出,贯穿两个人的身体。
她们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战斗结束。
荧收剑,走到我身边。
“受伤没?”
我摇头。
她看着我,忽然笑了。
“你刚才,打得很漂亮。”
我愣了一下。
“真的?”
“嗯。”她点头,“不再是只会防御了。”
派蒙从远处飞过来,兴奋地喊:“赢了赢了!我们赢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青色的光芒还在,但比之前稳定了很多。
这一战,没有觉醒。
因为我没有被逼到绝境。
但我知道,我已经开始掌握这股力量。
第三次拦截,在天衡山山顶。
离黄金屋只剩最后一段路。
但这里,等着我们的是——
二十个先遣队。
五个术士。
还有一个站在最后面的男人。
橙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
公子。
“哟,又见面了。”他朝我们挥手,“这么快就到这儿了,不错不错。”
荧的手按在剑柄上。
“你想干什么?”
公子耸耸肩。
“别误会,不是来打架的。”他看向我,“只是来看看,那个只会挨打的少年,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
“听说你刚才一个人放倒了十个先遣队?”
我没有回答。
他笑了。
“不错嘛,学得挺快。”他顿了顿,“不过——”
他抬手。
身后的二十个先遣队和五个术士同时上前一步。
“这是最后一道关卡。”他说,“过得去,黄金屋的门就为你们打开。过不去——”
他笑了笑。
“就留在这里吧。”
荧拔剑。
我也抬手,青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公子看着我们,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让我看看,你们能做到什么程度。”
他后退一步,靠在岩石上,像看戏一样看着我们。
二十个先遣队和五个术士,同时冲上来。
荧和我背靠背。
“怕吗?”她问。
我笑了。
“和你一起,就不怕。”
她也笑了。
“那就上。”
战斗持续了多久,我不知道。
只知道风在呼啸,剑光在闪烁,敌人的惨叫此起彼伏。
荧的剑越来越快,金色的光芒像流水一样在敌群中穿梭。
我的攻击也越来越熟练——风刃、风墙、风暴,每一击都能放倒一个敌人。
但我们还是受伤了。
荧的肩膀被雷锤擦了一下,留下一片焦黑。
我的手臂被水铳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但没有人倒下。
最后一个术士倒下的时候,我们已经浑身是伤。
公子站起身,拍了拍手。
“不错,真的不错。”
他走过来,看着我们。
“二十五个精锐,被你们两个打成这样。”他笑了,“值得表扬。”
荧喘着气,剑尖指着他。
“现在可以让开了吗?”
公子耸耸肩。
“当然。”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黄金屋就在前面,请便。”
我们没有动。
公子笑了。
“放心,我不拦你们。”他看着我们,“我只是想看戏。想看你们到了黄金屋之后,会怎么选择。”
他转身,朝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提醒你们一句——里面那个东西,比你们想象中复杂得多。”
他消失在岩石后面。
荧看向我。
我握住她的手。
“走吧。”
她点头。
黄金屋的大门,就在前面。
金色的门扉,雕刻着璃月的图腾,庄严肃穆。
荧推开大门。
里面,仙祖法蜕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金色的龙形躯体,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但旁边站着一个人。
穿着愚人众制服的年轻女子,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她回头,看到我们,微微一笑。
“终于来了,旅行者。”
她的声音很温柔,但眼神很冷。
“我叫——”
“女士。”我打断她。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认识我?”
我没有回答。
但我的手心在出汗。
第八执行官,女士。
原剧情里,她在璃月抢走了仙祖法蜕的心,然后被钟离揭穿。
但现在——
她会做什么?
荧挡在我面前,剑尖指着她。
“让开。”
女士笑了。
“让开?不,我是来邀请你们的。”
“邀请?”
她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至冬女皇的邀请。”她说,“她想见你们。”
荧愣住了。
我愣住了。
至冬女皇?
她为什么想见我们?
女士把信放在地上,后退两步。
“信在这里,看不看随你们。”她看向我,“不过,女皇陛下特别交代——她对你很感兴趣。”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迭卡拉庇安的继承者。”
我的瞳孔收缩。
她知道。
女士笑了笑,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仙祖法蜕你们可以带走,反正里面最重要的东西已经不在了。”她头也不回地说,“我们至冬国见。”
她消失在黑暗中。
荧捡起那封信,看着我。
“怎么办?”
我沉默了很久。
至冬女皇……冰之神……
原剧情里,她收集神之心,是为了对抗天理。
但她为什么会找我?
我看向荧。
她也在看我。
“不管她有什么目的,”我说,“我们先解决眼前的事。”
荧点头。
她走到仙祖法蜕前,伸手——
金色的光芒闪过,法蜕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只留下一枚金色的符印,悬浮在半空。
那是——
神之心?
荧拿起符印,看了很久。
“这个,要给钟离吗?”
我想了想。
原著里,钟离用神之心和女士做了交易,换取终结契约。
但现在……
“先收着。”我说,“等见到钟离再说。”
荧点头,把符印收进怀里。
我们走出黄金屋。
外面,天已经黑了。
派蒙从角落里飞出来,紧张地问:“怎么样?拿到了吗?”
荧点头。
派蒙松了口气,然后看到我们身上的伤,又紧张起来:“你们受伤了!快回去包扎!”
荧笑了。
“没事,小伤。”
她看向我。
我也看向她。
然后我们都笑了。
不管至冬女皇想干什么,不管前面的路有多难——
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够了。
【彩蛋】
璃月港,三碗不过港。
钟离坐在角落,手里端着一杯茶。
荧把神之心放在他面前。
“你的东西。”
钟离看着那枚金色符印,沉默了很久。
“谢谢。”他轻声说。
荧看着他。
“你要用它和至冬女皇交易?”
钟离没有否认。
“契约已经定下。”他收起神之心,“作为交换,她会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钟离微微一笑。
“让璃月,真正地成为人的国度。”
荧沉默。
钟离站起身,走到门口。
“旅行者。”他回头,看着荧,“还有那位小友——”
他看向我。
“接下来的路,会更难。但你们已经足够强大。”
他笑了笑。
“保重。”
他消失在夜色中。
荧握着我的手。
“走吧。”
“去哪儿?”
她想了想。
“先养伤。然后……去至冬国。”
我看着她。
“你想去?”
她点头。
“女皇找我,一定有原因。也许……和哥哥有关。”
我握紧她的手。
“好。我陪你去。”
她笑了。
月光下,我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旅途,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