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屋那一战,我们俩都挂了彩。
荧的肩膀被雷锤擦伤,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我的手臂被水铳划开一道口子,虽然不深,但血流了不少。
派蒙一路念叨着“快去找医生快去找医生”,把我们拽回了璃月港。
我们没有回原来的客栈——那里离北国银行太近,不安全。凝光派人安排了一间隐蔽的小院,在吃虎岩最深的巷子里。
“两位就安心在这里养伤吧。”送我们来的千岩军说,“凝光大人说了,外面的事她会处理,你们不用操心。”
荧点点头。
千岩军走后,派蒙立刻忙活起来——打水、找药、翻箱倒柜地折腾。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荧。
她靠在床边,脸色有些苍白,但还在笑。
“看什么?”
“看你。”
她的耳朵尖红了。
“都受伤了还不老实。”
我笑了。
“受伤了才更要看。万一以后看不到了呢?”
她的脸色变了。
“别说这种话。”
我愣了一下。
她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林远。”
“嗯?”
“你听着。”她的声音很认真,“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看到我。我保证。”
我看着她的眼睛。
金色的,很亮,很坚定。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
“好。我记住了。”
养伤的日子,比想象中更慢。
第一天,派蒙非要给我们俩换药。她笨手笨脚的,把荧的肩膀包成了一个粽子,把我的手臂缠得像个木乃伊。
荧看着自己的“杰作”,哭笑不得。
派蒙还得意洋洋:“怎么样?我包得很好吧?”
“……好。”荧艰难地动了动肩膀,“就是有点动不了。”
派蒙满意地飞走了。
等她走后,我和荧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这小东西……”荧摇摇头,开始拆绷带。
我帮她重新包扎。
动作很轻,很慢。
她低着头,看着我的手。
“你手很巧。”
“练出来的。”
“练什么?”
“打游戏。”我说,“要按键盘,手不快不行。”
她听不懂,但笑了。
那笑容,让整个房间都亮了起来。
第二天,我们开始试着在院子里走动。
院子很小,只有几盆花草和一张石桌。但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荧坐在石凳上,看着天空发呆。
我坐在她旁边。
“想什么?”
“在想……”她顿了顿,“接下来怎么办。”
至冬国的邀请,女士的出现,还有那封没拆的信。
太多事情堆在一起。
“你想去吗?”我问。
她沉默了很久。
“我想去找哥哥。”她说,“但如果至冬女皇知道他的消息……”
她没说完。
我握住她的手。
“那就去。”
她看着我。
“你陪我?”
“废话。”我笑了,“不陪你陪谁?”
她也笑了。
靠在我肩上。
阳光落在我们身上,很暖。
第三天,派蒙带回来一个消息。
“听说了吗听说了吗!”她飞进来的时候,翅膀扇得飞快,“稻妻那边出事了!”
荧坐直身子。
“什么事?”
派蒙落在石桌上,一脸神秘。
“我听港口的人说,稻妻现在完全封锁了!只许出不许进!好像是什么……锁国令?”
荧的眉头皱起来。
锁国令。
原剧情里,那是雷电将军颁布的法令,封锁整个稻妻,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同时还有眼狩令,收缴所有神之眼。
那段时间,稻妻一片混乱。
“还有呢?”我问。
派蒙想了想:“听说那边打得很厉害!好像有人反抗,叫什么……珊瑚宫?还有一个什么……反抗军?”
荧看向我。
她知道我知道。
我点头。
“稻妻现在确实很乱。”我说,“雷电将军颁布了锁国令和眼狩令,很多人失去了神之眼,反抗军在和幕府打仗。”
荧沉默。
派蒙张大嘴:“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我的渠道。”
派蒙狐疑地看着我,但没再问。
荧站起身,在院子里踱步。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稻妻,是她的下一个目标。
原剧情里,她去了稻妻,经历了无数危险,最后见到了雷电将军。
但现在,那里比原剧情更乱。
“林远。”她停下脚步,看着我。
“嗯?”
“如果去稻妻,会很危险。”
我点头。
“我知道。”
“可能会死。”
“我知道。”
“你还要去吗?”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看着她。
“你去哪,我去哪。”
她愣住。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开心,有感动,也有一丝无奈。
“你真的是个笨蛋。”
“嗯,你的笨蛋。”
派蒙在旁边捂住眼睛:“我又不在这里……”
第四天,一封来自稻妻的信送到小院。
信封上印着一个陌生的纹章——三瓣樱花,围成一圈。
荧拆开信,看了起来。
她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谁写的?”我问。
“一个……朋友。”她顿了顿,“以前在别的世界认识的。”
她把信递给我。
信很短——
“荧:
稻妻现在很乱。雷电将军疯了,眼狩令让无数人失去愿望。珊瑚宫的人在反抗,但打得很艰难。
我需要你的帮助。
如果可以,请来一趟。
——神里绫华”
神里绫华。
原剧情里,她是社奉行的大小姐,也是荧在稻妻的第一个盟友。
她写信求援,说明情况比想象中更糟。
荧看着我。
“你想去吗?”她问。
我笑了。
“这句话该我问你。”
她沉默了两秒。
“我想去。”
“那就去。”
她看着我。
“你的伤还没好。”
“差不多了。”我活动了一下手臂,“而且,路上可以慢慢养。”
她还想说什么,我握住她的手。
“荧,我说过,你去哪,我去哪。”
她看着我。
很久。
然后她笑了。
“好。”
当晚,我们开始收拾行李。
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完了。
派蒙坐在床上,掰着手指算:“去稻妻要坐船,坐船要好多天,好多天要好多干粮,好多干粮要好多摩拉……”
荧把凝光给的活动经费拿出来,数了数。
“够用。”
派蒙欢呼。
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空。
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荧走过来,站在我身边。
“想什么?”
“在想……”我顿了顿,“稻妻会是什么样子。”
原剧情里,稻妻是七国中最压抑的一个。永恒、锁国、眼狩、反抗……每一处都透着沉重。
但那里也有好人——神里绫华、托马、宵宫、万叶……
还有雷电影。
那个把自己关在一心净土里五百年的女人。
“害怕?”荧问。
我摇头。
“不怕。和你一起,就不怕。”
她笑了。
靠在我肩上。
“林远。”
“嗯?”
“等找到哥哥,我们一起……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吧。”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好。”
月光洒进窗户,落在我们身上。
远处传来海浪的声音。
稻妻,就在海的那一边。
【彩蛋】
璃月港,码头。
一个穿着稻妻服饰的少年站在岸边,看着远处的海平线。
他的腰间挂着一枚神之眼——青色的,风元素。
“万叶。”身后有人叫他。
少年回头。
是一个穿着社奉行服饰的少女。
“绫华小姐?”他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神里绫华走到他身边。
“我来送一封信。”她说,“给一个朋友。”
万叶看着海面。
“她会来吗?”
绫华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她轻声说,“但希望她会来。”
海浪拍打着岸边,发出低沉的声响。
远处的海面上,乌云正在聚集。
那是稻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