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东西,饶有意味的看向我们。
等着一出好戏。
他站在我面前,语气平淡得我们日常聊天。
“林知夏,这个婚我不结了。”
我看向他。
“你知不知道,明天就是我们的婚礼,我将所有都准备好了,你现在才来退婚?”
他将秦筝筝拉入自己怀中。
“筝筝回来了,我不能对不起她。”
“我们父母那边,麻烦你自己去解释好取消婚礼的理由,别给我找麻烦。”
“或者你厚着脸皮再去找个男人结婚,像你当初追求我一样。”
噗。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我点点头。
“好。”
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冷静,他愣住了。
“你没有别的话要说吗?”
我觉得有些好笑,看向他。
“你希望我说什么?”
希望我像从前那样斤斤计较,大吵大闹,不许你身边出现任何一个异性吗?
希望我像当初那样,像条狗一样跪在你面前,求你和我结婚吗?
沈木烨皱皱眉,脸色不太好。
“你,最好是真的没有别的要做的。”
我点点头,将自己的包包背好。
“你放心,我没打算惹事。”
“祝你们开心,我先走了。”
说完之后,我头也不回得离开。
身后,还听见他们满不可思议的语气。
“林知夏居然一点没有闹?”
“怎么回事,不是都说她暗恋了烨哥多年,终于找到机会和他联姻了吗?”
“行了,别说了,没看见烨哥脸色都黑了吗?”
我早就该知道的,有些白月光只能生活在过去。
扯下来的话,就是一块破石头。
回到沪市公寓,窗外灯火如旧,屋内冷清异常。
我没开灯,径直拖出那个蒙尘的婚纱。
里面是我亲手设计的婚纱,沈木烨从未过问。
展开婚纱,记忆翻涌。
三年前那场晚宴,我替他解围。
只因他蹙眉的样子像极了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影子。
童年那个会分糖给我的病弱邻家哥哥。
露台上,他问我为什么帮他。
我说。
“只是举手之劳。”
他温和礼貌的笑了。
“多谢”
后来家里需要联姻,父母想起我。
我接受了,心底那点模糊的悸动成了借口。
我辞了医院的工作,开始处心积虑地偶遇他。他起初冷淡,后来偶尔嘲讽。
我学看财报,了解他投资的领域,把熬好的粥送去他加班的地方。
他发着烧,冲我吼。
“谁让你来的?”我却没走。
那一刻,我好像又变回了那个担心邻家哥哥的小孩。
他沉默地喝了我带来的粥。
求婚是我提的。
他听完,只点点头,说好。
我以为,这么多天的付出,他能对我有些好感的。
回忆戛然而止,我拿起剪刀,将精心准备好的婚纱剪成了碎片,而后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
一切收拾好后,我睡了一个好觉。
醒来,我就联系了当初就医的神经外科主任。
“主任,是我,知夏。”
那头的主任很意外。
“想起我来了,是打算回来继续做手术,还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啊,先说明,不是前者不答应。”
我笑得松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