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前者。”
“不过我三年没有拿手术刀,还希望主任能带带我。”
主任似乎猛的坐直了。
“真的假的!”
“行,你肯回来就好,我这就给你安排!”
我松了一口气。
而后又听见主任说。
“不过我们医院最近来了个了不起的人物,叫陆时砚,正好,他也是神经外科方向的,就让小陆带带你吧!”
我的心猛然一跳。
这个名字,我听过。
见到他照片时,我就确定不是同名同姓。
他真的是我初中时,被我不小心扒下过裤子的人。
摔跤的是我,丢人的是他。
当初的他瘦弱胆小,被我扒下裤子后非要找老师告状。
我的父母对我实在严厉,我只好将他锁在了厕所里。
后来再也没有管过他。
再后来,就是他转学的消息。
清晨,我准时出现在医院。
神经外科主任王振华看到我,笑着对办公室里另一个人说。
“小陆,这就是林知夏,交给你带了。”
沙发上的男人抬起头。
他穿着浅灰色衬衫,戴着细边眼镜,气质沉静。
目光相触的瞬间,我认出了他。
陆时砚,初中时那个被我扒下拉链的瘦弱男孩。
“陆时砚。”
他起身,伸手,语气平稳。
“欢迎回来,林医生。”
“以后麻烦陆医生了。”
我深吸一口气回应,佯装淡定。
“上午有台手术,十点开始。九点四十到第七手术室准备间找我。”
他交代完毕,便先行离开。
手术持续近五小时。
结束时,陆时砚看向我。
“感觉如何?”
“有些陌生,但很熟悉。”
我如实回答。
“谢谢陆医生。”
他略一点头,转身处理医嘱。
下午,我在分配的办公隔间翻阅资料。
陆时砚给的文件夹里有手术录像和笔记,我正专注观看,一杯外卖咖啡轻轻放在桌角。
陆时砚站在一旁,拿着另一杯咖啡。
“过度用眼会影响判断。”
他语气平淡。
“加糖的咖啡,不知长大后的你口味变了没有。”
我一怔,看向咖啡,再看向他。
眼镜后面的他目光深邃。
好像那句疑似认出我的话,不是他说。
我却猛的将资料合上,看了一眼时间后慌慌张张开口。
“谢谢陆医生!”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之后带着我的包飞速逃离。
直到回家后才有所平稳。
只是刚打开手机,就接到了来自父亲的电话。
“现在立马赶紧滚回家!”
我知道,躲不过了。
车子刚老宅院门前停稳,铁门就从里面被用力拉开。
管家垂着眼,不敢看我,只低声道。
“小姐,先生和夫人在客厅等您。”
客厅灯火通明,亮得刺眼。
父亲林正渊端坐在主位沙发,母亲苏婉坐在他旁边,眼圈有些发红,胸膛微微起伏。
空气凝滞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跪下。”
父亲没有看我,声音平平地掷过来。
我没有动,脊背挺得笔直。
“我没有做错任何需要下跪的事。”
“没有做错?!”
母亲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几步冲到我面前,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