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
“什么大姐？”
“就是三楼的，戴金耳环，烫头那个。”
刘姐。
我第一反应是不信。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二批看房的人来了。
这次我特意在楼下等着，把人直接带上去。
看完之后，对方也挺满意。
但下楼的时候，刘姐“恰好”在一楼大厅。
“你们买这套房啊？”她笑着问。
“是的，在看。”
“哦，那你们知不知道，六楼那个姑娘是单身，经常半夜带男的回来。楼上楼下的都有意见。”
看房的人脸色变了。
我站在旁边，手都在抖。
“刘姐，你在说什么？”
她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我说实话嘛，买房子是大事，人家得了解清楚。”
那对看房的人走了。
没有再联系中介。
一个月内，来了五拨看房的人。
走了五拨。
每一拨，都“恰好”在楼下遇到了刘姐。
中介最后跟我说：“苏小姐，你们楼里那个大姐……你能不能跟她沟通一下？她每次都跟看房的人说你房子有问题。”
我去找刘姐。
敲门。
她开门，穿着睡衣，嗑瓜子。
“刘姐，我想跟您聊聊。”
“什么事？”
“我卖房的事，您能不能……别跟看房的人说那些话？我的房子没有质量问题，您也知道。”
她嗑了一颗瓜子。
“我说什么了？我就跟人家聊了几句天。”
“您跟人家说我房子漏水、墙体裂缝，还说我……半夜带男人回来。”
她眼睛都没抬。
“我说错了吗？你家确实漏过水啊。”
“那是四年前的事，早就修好了。”
“修好了就没事了？谁知道会不会再漏？”
“那您说我带男人回来，这——”
“我说的是事实。你确实经常很晚回来，楼道灯一直亮。”
她看着我。
“小苏啊，我在这栋楼住了十五年。你才来几年？这楼里什么事，我说了算。”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看着她。
没说话。
转身走了。
3.
房子挂了两个月，一个都没卖出去。
我开始查。
先查了那笔罚款。
对，卖房之前我还被罚了款。
城管说有人举报我“违规封阳台”。
罚款两万。
我去城管中心查举报来源。
工作人员说不能告知具体举报人。
但他多说了一句：“是你们小区的业主，通过物业渠道转过来的。”
物业渠道。
我去找物业。
物业经理叫周涛，三十出头，油头粉面。
“周经理，是谁举报我违规封阳台的？”
他笑了笑。
“苏小姐，举报人信息我们不方便透露。”
“整栋楼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封了阳台，为什么只举报我？”
他摊了摊手。
“可能你运气不好？”
我看着他的表情。
那种笑，不是为难。
是敷衍。
我回家，开始翻业主群的聊天记录。
从最早翻起。
翻了三个小时。
然后我看到了一条消息。
刘姐发的，三个月前。
发给周涛的私信。被截图发错到群里，又秒删了。
但有人截图了。
